第655章 李少卿的真实身份和名字由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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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潘洪椿发动车子,载着慕东峰往西山疗养院去。韩江雪留在院子里,陪苏老爷子沿银杏道缓步慢行。
盘山公路上,车灯劈开浓黑的山影。慕东峰望着窗外疾退的林木,想起上一次走这段路——陈问天和李猛就是在这儿布的局,要他和李大义的命。如今一个横死,再翻不起浪;一个困在高墙里,正一寸寸清偿欠下的账。
疗养院铁门无声滑开,徐庆良已在廊下候着。两人没多话,径直进了病房。
李老立在落地窗前,背脊依旧笔直,像一杆没卸弦的弓。
“李老。”慕东峰快步上前。
老人转过身,目光钉在他脸上,半晌才开口:“陈问天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一只蚂蚁,怎么掀翻了一头大象。”
“那只蚂蚁得先踩在国家这块底板上。”慕东峰微微躬身,“再加上李老你们这么多人替它开挂,才做得到。”
“开挂的蚂蚁,有点意思。”李老笑了一声,手掌落上他肩头,力道不轻,“记住,只要站在正义这边,甭管是饿狼、大象,还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巨无霸,你都掀得动,掀得翻。”
他收回手:“调你去西山省,是我和苏老碰完头,向上面提的建议。”
慕东峰一怔。
“摧垮那座金字塔是一层意思。这桩事,舍你其谁?”李老被扶到躺椅上,温水递过去,他接住杯子,指腹贴着杯壁,像在掂一份余温,“另一层,是我的私心。”
杯沿凑到唇边,又停住。
“你盯金哥,无非是想顺藤摸出那个‘辰’。”李老抬眼看他,“辰的网,都铺在云省和江陵。李刚如今坐着云省公安厅长那把椅子,他得拿点硬东西,把从前沾上的灰洗掉。这局让他先走,算我替他向你讨的。”
慕东峰没接话,拇指在杯托边缘慢慢蹭了一下——都对了。李刚要的从来不是帮忙,是一次赎罪的机会。
“不过今天叫你来,不是为李刚。”李老把水杯搁在膝侧,声音矮下去,“有些事得当面说,主要还因为李少卿。”
慕东峰心口轻轻一沉。
“这件事,我从未瞒过,也瞒不过懂行的。把少卿和李刚的年纪一比照,就知道他不是亲生的。”李老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旧棉里抽出来的线,“外头有心人拿这个当李家的七寸。我不怕。少卿是我一口一口喂大的,亲孙子也没这待遇;倒是少云,亲生的,反倒没沾过这么多光。”
窗外山风蹭过玻璃,嗡地一响。
“可我近来总想……”李老的喉结滚了滚,尾音发颤,“是不是我这个念头,从根上就错了。”
慕东峰立刻俯身:“李老,出什么事了?”
“陈问天的笔录,我逐字看过。”老人脸上浮起一层干涩的痛苦,“他把李少卿的身世当成能要命的把柄攥着。他这么想,旁人也会这么想。那少卿自己呢?就算起先不信,架不住天天有人凑在耳边蛊惑。”
话急了,咳意顶上来。慕东峰绕到椅后替他顺背,掌心隔着薄衫触到嶙峋的肩胛。
“我回想他这些年的每一步……尤其是李猛和李凤娇出事之后……”李老忽然攥住慕东峰的手腕,指节发白,眼里浑浊一扫而空,只剩刀锋似的利,“你上次单独见过他。东峰,他是不是——已经滑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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