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天、宇、日、辰,陈问天的代号是"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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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胶垫剥落的老旧审讯椅在水泥地上撕出一道尖响,细长,带毛刺,像指甲刮过铁板。
韩江雪肩背一僵,指尖随即按回椅背,慢慢坐下去,可那支笔录笔的塑料杆已经勒进掌心。
慕东峰没回头。
他整个人几乎没动,只有后颈那条筋绷成直线,视线像两枚生锈的钉,把梁文福颧骨上细微的肌肉跳动一寸寸楔进去。
“法老会,四人。”慕东峰把这四个字又碾了一遍,语气里没有惊骇,倒像在核一份迟到了十四年的卷宗页码,“陈问天排第几?另外三个,分别是谁。他们盯着的,又是哪几个省份。”
梁文福垂着眼。拇指肚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照片背面的光面涂层,方才那股破釜沉舟、几乎要倾泻而出的交代欲,被这一问激得像挨了一瓢冰水,缩回壳里半寸。
“梁文福。”慕东峰的声音没抬高,反而压得更低,贴着铁桌面向前滑,“已经开了头,还能回头吗?”
审讯室顶上那盏镇流器嗡地颤了一下。
“陈问天是怎么死的,你真当是意外?”慕东峰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在梁文福耳骨上,“你有没有想过——是法老会的人,把他逼死的。”
梁文福的喉结猛地一滚。
“不止他。还有你。”慕东峰往前倾了半寸,铁椅脚在地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陈问天咽气前为什么喊陈少坤的名字?你以为他不想回头?他回不去了。那一声是托付,也是警告——他知道,陈少坤,甚至陈少坤的儿子,迟早会撞上你今天撞上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只有不会说话的人,才最可靠。”
梁文福脊背上爬过一层细颤。小桌板上那张杀手的照片塑封边角翘着,如果不是慕东峰的出现,此刻他该是照片里那个姿势。
“我知道的……非常有限。”他嗓音终于平下去,可那层平是滑腻的,像涂了机油的铁皮,“陈老从不在我面前点另外三位的真名,偶尔提,就用‘他们’带过去。我能给的,只有这个架构。想摸全,除了陈老,当年大概只剩他身边的陈延年。”
慕东峰没接话。但他信了——这么多年里没漏过一丝风,真要是谁都能知道,不可能封得这么死。
可惜陈延年死了。连骨头都凉透,再挖不出半句。
“省份嘛……”梁文福舌尖舔过干裂的唇皮,“老板这边,天南、天广,算南。另外三方,东、西、北。”
他停了两拍,像在给每句话称重量。
“东——东海、天江。西——云省、江陵。北——西山、龙江,加天宁。都是我亲眼见他在纸上圈出来的,只能推到这一步。”
笔录纸上的沙沙声忽然变得很清晰,是韩江雪的笔尖在走。
慕东峰没追,把法老会、四人、东南西北在齿间无声滚了一遍。
“话你只说了一半,梁文福。”他上身再探前半寸,袖口蹭过桌面那道旧划痕,“陈问天不点真名,那总得有代号。四个法老,总不能见面互喊‘喂’。”
笔尖停了。韩江雪抬眼,看向梁文福。
梁文福的目光钉在慕东峰脸上,慕东峰迎回去,一寸没让。
“代号是天、宇、日、辰。”梁文福吐出一口气,“老板排第三,代号‘日’。”
“天、宇、日、辰?”韩江雪脱口就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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