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陈问天算漏了"人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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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远跨进审讯室,脚步比平时重。
陈问天的目光从慕东峰脸上移到周明远身上,又移回来。他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一生搭建的东西正在从内部崩塌。
不——!
他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往前扑在桌上,探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抓向慕东峰的袖口。
林向东站在门边,没有上前。他看着陈问天的手悬在半空,像一只枯枝在风里摇晃。
慕东峰没动。他低头看着那只手——干瘪、青筋暴起、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不知道哪来的污渍。他等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陈问天,你这又是何苦?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叹息的意味。但这句话比刚才任何一句质问都更让陈问天胆寒——因为它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怜悯。
陈问天慢慢抬起头。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阵破碎的气音,像风穿过一条快要塌掉的巷子。
慕东峰俯下身,凑近他,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陈问天,你算计了一辈子,这次终于是算漏了吧。你知道你算漏了什么吗?
陈问天死死地盯着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人心。慕东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陈问天的嘴唇翕动:人……心?
对。你没有算透的——正是人心。慕东峰缓缓直起身,又慢慢坐回对面椅子上,像在给自己找一个舒服的姿势来宣判,更准确地说,你只算计别人,却从来没有想想你自己的心是什么样子的。
他停了一拍。审讯室里只有日光灯管的嗡嗡声。
你或许算对了冯玉兰,又算对了陈延年,却没有算对——陈默。
陈问天的眼皮猛地一颤。
而陈默之所以会配合我们,就是因为他看透了你的心——冷酷无情。所以,他最后醒悟了,不值得为了你这样的人去殉职,去坚守什么!
慕东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钉在陈问天身上。
你恐怕到现在都没意识到——供出陈默才是你最大的错。因为他本身就是你的底牌。更为重要的是,你的很多见不得人的事,都是他帮你去干的。
他往前倾了半寸。
如果没有陈默,我们就不会知道邝云生;查不到邝云生,就查不到李绥武;查不到李绥武的上位,是你为了陈少坤做的一场交易;查不到那场交易,就查不到他身上。
慕东峰顿了顿,目光锁死陈问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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