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规则的过往——异常的前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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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发现吗？我们所处的世界，好像被人设定过一样。就像……”
少年说到这里，话语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比喻，只能愣在原地，看着天边那片被落日染红的云层发呆。
旁边的少女轻轻抬起手，用手指关节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他的脑袋。她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远方那座被夕阳浸透的城市轮廓线上，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即使这一切都未曾存在，此刻的我，就是存在的意义。”
少年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又追问了一句：“那如果连‘自我’本身，都是被模拟出来的电子数据信号呢？”
少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晚风拂过她的发梢，将她的沉默拉得很长很长。此刻的他们，正站在城市北面的一座山坡观景台上，脚下是万家灯火初上的城市，头顶是正在沉没的落日。少年也不再追问，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片被橘红色浸染的天际。
少女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被晚风卷走，消散在暮色里。少年没有听清，只当是她在自言自语，便没有追问。
然后，世界突然被压缩了。
从天边开始，一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云层、落日、城市、山川，所有的景物都在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方式向内坍缩，迅速地向少年所在的位置收缩。他惊恐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女。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一段信号不良的视频画面，边缘出现了像素化的锯齿，整个人在空气中一帧一帧地碎裂、消散。
少年被吓得不知所措。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气。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卧室的天花板是熟悉的、剥落了一小块墙皮的老旧石灰顶。窗外传来楼下早餐摊贩的吆喝声和汽车鸣笛声，混杂着清晨特有的那种潮湿的、略带油烟味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苦笑了一声：“洛林你自己还是没忘记她吗？她都已经去世很久了。”
洛林坐在床沿上，环顾了一下这间逼仄的出租屋。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就是全部的家当。墙角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快递纸箱，桌面上散落着几份打印出来的简历，边角已经有些卷翘。他叹了口气，喃喃道：“再找不到工作，估计下个月连这种城市边缘的老城区都租不起了。”
洛林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半瓶过期的辣椒酱和一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鸡蛋。他盯着那片空旷看了几秒，又关上了门。昨天他又忘了买食物。瘫倒在客厅那张弹簧已经有些塌陷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总觉得……世界在针对我。”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这个世界是由某种底层的数据构成的，一切都是被计算好的，包括他的失业、他的窘迫、他那场无法释怀的失去。但他又找不到任何证据来支撑这个荒唐的想法。如果世界真的是数据，那他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什么bug？他自嘲地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大概是压力太大，开始胡思乱想了。
此刻，如果将视线拉远，从地球的角度望向太阳，会发现太阳的边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时间很短，短到任何常规的观测设备都可能忽略它。但它确实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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