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月面·静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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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它没塌。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它不但没塌——它还长出了这座工厂。这座工厂正在往宇宙深处撒种,把我们跨断崖的办法,送给别的、还在黑暗里的文明。
我老师当年造船,是因为他以为桥塌了就什么都没了,只能保住少数
可他没想到:桥不但没塌,还反过来成了救别人的船。
他赌人性会塌。
他赌输了。
*
林野听着,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地说:顾衡,你老师不是坏人。
我知道。顾衡说。
他只是太孤独了。林野说,他想一个人扛起一个文明。他身边大概没有一个周烁、没有一个老韩、没有一个苏霁——没有一群愿意陪他把桥修完的人。
一个想独自扛起文明的人——迟早会被压塌。
他塌了,不是因为他不够强。
是因为他太孤独了。
顾衡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这个守了半生绝望、又用半生放下绝望的老人,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啊。他轻声说,他太孤独了。
而你,不孤独。
所以,你赢了。
*
穹顶外,那颗蓝色的星球静静地亮着。
两个老人并排坐在穹顶下,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林野问起了典礼的事。
他们什么时候到?他问,你说要把星海各处、被这座桥连起来的人,都请回来。
顾衡望向穹顶外那片黑暗——那片如今已经亮起了无数人造灯火的黑暗。
快了。顾衡说。
他们在路上了。
一个一个——都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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