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湿度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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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年轻工，他进去，出来只说：“真湿。鼻子……没那么刺。”
“罩还戴着。”同伴提醒。
“戴着。我说的是味道。味道像……像地窖里刚开的一罐，潮，但能忍。”
压线交班人进去，出来只摸了摸面罩外侧那层极淡的雾，没说话。出来后对同伴说：“湿了。还戴罩。两件事一起记，少记一件就飘。”
氧线的人进去更短——电窗紧，人紧。他出来只点头：“脸有光。命还在后头爬。别拿脸替命吹牛。”
周师傅进去最久——多批了三十秒修喷嘴。他出来汇报：“喷嘴结盐，已清。绿边会吃维护。维护写进水班。不维护，绿边是租来的，租期很短。”
他在水班本上画了个丑闹钟：“每两小时清一次盐。忘了清，绿边自己搬家——搬回黄里。搬了别哭，哭不回水分。”
“写。”铁柱说，“租来的也要续。续靠手，不靠嘴。”
电账同样吃紧。绿边靠连续小喷，小喷靠电，电靠伞。挡日班一到，喷降，绿边发抖。
供电班回来，绿边再稳。
有一次抖得狠，针尖擦到黄边，主控有人“啊”出声。林工已在调喷节拍，十二秒后咬回绿边。他头也不抬：“啊什么。手在不在？在就调。不在，啊也没用。”
韩工在小时表备注：金星脸线，优先保边。
地球有人骂偏心。韩工甩“湿了”照片和“仍局部”禁令，骂声小下去一半。另一半还在阴阳“就局部那一丁点也配绿？”韩工回四个字：丁点也是命。命在局部先站稳，站稳了才谈扩。扩是以后的字。现在的字是守边。
傍晚总结会，铁柱把毛巾——真正的湿毛巾——搭在板沿。
“看见没？毛巾湿，不等于澡盆满。局部绿，不等于金星变水乡。谁拿绿边谈移民，我当众掐。”
会场一静。
已经有人在私下谈移民了。铁柱这句话是预警。真要掐，得掐在人把草案当房本的时候。
林工举手：“建议启动达标区划线草案的数据准备。仅准备。不划死，不摘罩。”
“可以准备。”铁柱说，“草案。纸上圈。谁把圈当成家，谁蠢。”
小花问：“厨房要不要跟局部绿做点仪式？比如多一碗汤？”
“汤按水券。”铁柱说，“仪式就是把碗洗干净进循环。别浪费。”
小花笑：“狠。对。”
她回厨房，把抹布拧到与绿边同湿——不多不少——挂好，当自家的湿了提醒：湿是管出来的，不是奖来的。
夜里，绿边守住。回吐两次，都拉回。赵工在日志画勾：绿边24h挑战启动，已过8h。
铁柱去廊里看最后一眼。雾丝淡到几乎无，表却绿着。
“看不见也绿。”他说。
巧巧在旁边记账，小声：“有时候看不见的更真。表不骗人。”
“人会骗自己。”铁柱说，“所以表是爹——氧表更是。湿度绿只是脸光鲜一点。”
“懂。”
夜班水线把清盐闹钟真响了一次。响在后夜。年轻工迷糊爬起来，清完喷嘴，绿边稳了一点。他回岗时对同伴说：“租约续上了。续上了才配睡。”
同伴：“睡半小时。半小时后我清。轮着，绿边才不像骗子。”
回主舱路上，小军同步：塔外无异常。接收站板净。
“好。”
日志：
湿度绿。局部绿边。湿了。仍局部。
回吐再咬住。禁全面/宜居/摘罩。
移民私谈预警。草案可备。士气高，须压。
氧若再爬，跑之前先看命。
他写完，小花把充电线递过来：“睡。绿边有人守。”
关灯前，铁柱又看了眼公告板照片。两个字：湿了。
金星很大。湿了的地方很小。罩仍在。烫仍在。城还远。
脸，亮了一小块。
他在绿边旁贴了第三张条：绿了还干活。谁停工庆祝，扣班。
周师傅瞪嘟囔的人：“绿边是养稳，不是过年。摘还早。”
水班把清盐闹钟贴到显眼处：忘了清，绿边搬家。搬家回去找黄，黄了别哭。
夜深，局部廊只剩监测灯。胶带发白。绿是脸，圈是以后的门。门不能比脸跑得快。
铁柱走前看了一眼湿毛巾，毛巾已经半干。半干也提醒：绿会走。走了再追。追靠班，靠电，靠不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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