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护厂塔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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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拔了。
缝清了。
黄圈还在——塔基预埋点那圈黄漆,像地上画的一张嘴,张着,等东西填进去。
小军踩着黄圈边缘走了一圈。
“今天填。”他说,“填的是护厂根。不是装饰。装饰塔会死。死塔比没塔更害人——害人以为有护,其实没有。”
铁柱点头:“塔基先亮。塔身按令——电账未清、厂骨未立,塔身不立开到最大。今天只做根。根稳,以后才敢扫。”
林工在远处喊:“我拆箱立柱可以开始吗?”
“等塔基焊点检完第一轮。”铁柱回,“并行可以,抢序不行。抢序漏项,漏项归谁谁知道。”
林工:“行。我准备。准备不等于抢锤。”
云宫上建塔,跟月上、火上都不一样。
月上有灰地。火上有红土。金星这儿——暂时没有能站人的地面。地面在锅底,四五百度,铁都软。
所以塔只能先安在云宫平台上。
安在脚手架上的岗哨。
岗哨护的是厂,不是城。城还远。远到现在提城,就是飘。
赵工调出结构图:“东侧冗余梁。强度够。管线廊不穿心。冷却支路可绕。选这儿——跟当初黄圈一致。一致就别临时改。临时改最爱出事。”
小军:“一致。我量过。脚步量,尺子量,两遍。两遍同,才画死。”
周师傅敲梁:“梁不骗人。骗人的是人想省事。省事把塔基怼到方便位,方便位往往是管线位。管线位一热,塔先哭。”
铁柱:“不省这事。塔基按图。图错了改图。图对了就照做。”
基座件从四号舱辅件区吊出。
不是整塔。是基座:底板、锚栓组、减振垫、线缆接口、本地控制箱位。
吊的时候,平台微微一沉。沉得人脚心发麻。发麻正常。正常要报。
赵工:“载荷在阈内。继续。超阈我喊停。”
小军指挥落位:“左三。右二。停。落。销。”
销入位,闷响一声。
一声像把钉子钉进云里。
云不回答。人回答——好几个肩膀同时松了半寸。
周师傅趴下去看焊缝预留槽:“槽净。油膜无。可以焊。”
焊接按规程:两人焊,一人监,一人灭火备勤。备勤不是装样子。云宫上火比酸还可恶——火吃氧,氧是命。
焊花短。短焊。检。再焊。
小花记:
“护厂塔基焊接开始。禁无关人员进入火花半径。半径内戴眼罩。不戴清退。”
有人嫌麻烦。小军看他一眼。一眼后,那人自己戴上。
焊完第一轮,冷却。
冷却时人不能围着吹。吹是地球工地坏习惯。这儿吹会搅局部气流,气流搅探伤。
周师傅用探伤仪扫焊道。
“一号锚:实。二号:实。三号:边缘气孔——磨掉重焊。小,但重焊。小洞以后长大。”
重焊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气孔没了。
“过。”
小军在基座边缘用记号笔写:
云宫护厂塔基
日期。班次。不签名花里胡哨。签名在日志里。钢上只留事,不留诗。
铁柱蹲下,掌心按钢板。钢板还温。温是焊的余温,不是锅的烫。烫在
“这塔现在打不了大石头。”他实话实说,“月上那套扫陨石,这儿暂时不是主业。主业是护厂——碎碴、扰流物、以后有人搅局的黑玩意。黑玩意来,塔要能亮、能指、能吓、能打。先亮根。”
小军:“根亮了,人就知道这儿有牙。有牙,搅局的会掂量。掂量一次,厂就多一口喘息。”
赵工:“本地控制箱通辅电。辅电只够自检和指示。正战功率——等专供电钉死后再谈。现在别把辅电当满血。满血是后头的窗。”
铁柱:“写墙上。辅电≠能战。能战看表。”
塔基指示灯第一次亮。
不是刺眼的战光。是一圈稳稳的绿,嵌在基座边缘,像给工地钉了一颗夜明钉。
绿起来时,通道里有人“噢”了一声。
噢完自己捂嘴。
小花:“噢可以。欢呼半分钟。半分钟后看规矩。”
规矩贴出来三条:
一、塔基区黄线内非授权禁入。入了记过。
二、禁在基座上坐、靠、放饭盒。基座不是凳子。
三、任何“试试打一下”的提议,立刻否决。试射有窗口、有靶、有功率账。没账不许玩。
林工走过来看了一眼绿:“好看。好看不能出粉。我还是回去拆箱。拆箱才是我的命。”
铁柱:“去。塔护你拆。你拆的时候,别回头跟塔聊天。聊天耽误手。”
林工真就不回头。
防搅局会开得很短。
小军主讲,像下死命令:
“云宫不是仙宫。会有眼红的,会有探的,会有扔东西的。东西不一定是导弹。可能是干扰器,可能是靠近的无人玩意,可能是故意撞接收板的碎片流。塔基亮了,不等于天下太平。亮了是告诉自己:我们开始有护了。有护还要人。人是班表。班表我排:白班夜班,扫视扇区,报警谁接,谁有权按发射联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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