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深渊镇魂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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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呈坐姿,脊梁挺得笔直,像是还在镇守着什么东西。骸骨的右手握着一柄剑——剑的形状与守约剑完全相同,只是剑身更长一些、更厚重一些。剑身上刻着两个字:“不悔”。
骸骨周身散发着极微弱的金色萤光。
那萤光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节奏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沈宴沿着井壁上的石阶下行。
石阶是螺旋式的,一层一层地盘绕在井壁上,每一层都有三丈多高,总共一百多层。他走了很久才走到井底。
当他踏入封印石周围三丈范围时——
骸骨右手握着的那把剑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
那剑鸣不像金属震动,更像是一个沉睡了三百年的人在感应到血脉后辈时的呼唤。
沈宴走到骸骨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晚辈对先祖的祭拜礼。
他低头时注意到了骸骨坐下的封印石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那些裂缝不是被外力打碎的,而是从内部被某种力量从下往上叩击,经过三百年持续不断的叩击后自然龟裂的。
裂缝中正在渗出一缕缕极淡极细的紫色雾气。
雾气一离开封印石,就被骸骨周身的金色萤光烧化了。
沈宴盯着那些裂缝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到骸骨正前方,伸手去握那柄刻着“不悔”的剑。
他的指尖刚一触碰到剑柄——
骸骨眼眶中突然燃起两团极微弱的金色火焰。
那不是眼睛,而是太祖沈烈残留在骸骨中的最后一丝意志,在感应到后代血脉后从三百年死寂中苏醒。金色火焰跳动了两下,然后沈宴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幻境。
他“看到”了三百年前的渊城第五层。
一个身形与他有七分相似的魁梧男人——太祖沈烈——正坐在封印石上。他的双腕被剑割开,极道武血正顺着他的手腕流进封印石中。封印石下方传来一阵比一阵剧烈的叩击声,每一次叩击都让整块封印石剧烈震动。
一个低沉到不似人声的声音从封印石下方传来:“沈烈——你用自己的血封我,你能撑多久?一百年?两百年?你的后人里,谁还愿为你守这口井!”
沈烈对着封印石下方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很稳。
“老子的后人,不会替老子守井。”
“他会替老子把这口井填了。”
“你等着。”
说完这句话,沈烈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握着那柄刻着“不悔”二字的剑,剑尖插进封印石的缝隙中,整个人保持着坐姿,不再动弹。
幻境消失了。
沈宴的意识回到现实。
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握住了“不悔”剑的剑柄。
剑身上传来一股温热的感觉,像是这柄剑在等他等了很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将剑从骸骨手中抽出。
剑身离开骸骨的瞬间——
骸骨周身的金色萤光猛然爆发。
不是熄灭,而是将三百年残存的所有极道武血一次性释放,化作一团巨大的金色光球悬浮在封印石上方。光球中传出太祖沈烈最后的声音——不再是幻境,而是直接通过武血共鸣向沈宴下达最终遗命:
“老子的剑你拿着。”
“这团武血是老子的棺材本,原本能再撑三个月。”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拿我的武血加固封印,你回去,让你儿子再来替你守。”
“第二个,把武血和你的极阳极寒双丹融合,用三源归一阵反向炼化源界裂隙——不是封印它,是把它变成你武功的养分。”
“第一条路你活,第二条路你可能会死。”
“但你要是没死成,源界裂隙从此绝种。”
沈宴握着“不悔”剑,看着面前那团悬浮的金色武血。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在石阶上对林昭名字说的那句话——“灵位没砸完,让你自己看着。”
想起了父亲沈长富遗信中的嘱托——“若有一日你来到渊城底下,看到一扇刻有‘不悔’二字的石门,那便是你与沈家恩仇了结的地方。”
想起了鬼手断气前问的那句话——“淮安,他知道吗?”
想起了林朝先遗书末尾那句——“若有其一被污染,则封印反噬,渊主真身将借阵眼降临人间。”
然后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扯了一下,但眼睛里的光很亮。
他将守约剑交到左手,右手握住飘浮的武血光球,对太祖的残存意志说:“我选第三条路。”
“先把这口井里渗出来的源血,一滴不剩地抽干。”
“然后拿抽出来的源血当燃料,把你老人家留下的这东西炼成一炉子丹。”
“等我吃完这炉丹,再去填你那个老畜生。”
说完,他一口吞下了武血光球。
同时运转极阳丹与极渊丹,将太祖武血与自身双丹强行融合——不是封印交接,而是主动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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