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深渊镇魂壁(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通往第五层的石阶是一条垂直向下的螺旋暗道。
沈宴走在最前面,守约剑剑尖低垂,剑身上金紫色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每一级台阶。台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光滑得像被水磨过一样。
但走了二十多级后,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石壁上不再刻着封印阵了。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些名字从石阶的入口处就开始出现,越往下越密集,最后整面石壁上全是重叠交错的人名。每一个名字都用不同的笔迹、不同的深度、不同的手法刻上去的——有人用刀,有人用剑,有人用手指,也有人用指甲。
沈宴停下脚步,将守约剑抬高了一些。
剑光照亮了最近的一排名字:
“镇渊司·校尉·赵铁柱·大乾建元十三年殉职”
“守夜人·青州分舵·甲等·柳三娘·大乾建元十七年殉职”
“林家第七代守门人·林远·大乾永昌四年殉职”
“沈家旁系·沈铁山·大乾永昌七年殉职”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殉职的年号。
沈宴的目光从那些名字上一一扫过。他数了一下,光是眼前这一小片区域,就有至少四十个名字。而整面石壁上,至少有上千个。
夜青秋在他身后问:“这些是什么人?”
“三百年来所有牺牲在这座渊城里的人。”沈宴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守夜人、镇渊司校尉、林家历代守门人——他们的名字都在这里。”
他沿着石阶继续下行。
又走了三十多级,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林昭·林家末代守门人·大乾永昌三十二年殉职”
沈宴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昭的名字是新的。
字迹是用剑尖刻上去的——从笔画的锋利程度来看,应该是最近几年才刻的。而名字旁边,还有一个更古老、更模糊的轮廓——那是林朝先三百年前为林昭预留的位置,用指甲划出的一个虚框,像是给一个还没出生的人留好了墓穴。
沈宴伸手触碰林昭的名字。
指尖触碰到石壁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余音从石壁中传入他的指尖——那是守门人林昭临死前残留的最后一丝意识,被封印石封存了下来:
“替我……去林家……把他们的灵位……全砸了……”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口气就能吹散。
但沈宴听得很清楚。
他站在林昭的名字前,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石壁拱了拱手:“灵位没砸完,让你自己看着。”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半块残玉——林昭临死前扔给他的那半块求救残玉,背面刻着“叔父救我”四个字。
他将残玉摁进林昭名字旁边的石壁里。
用力一摁。
残玉中的渊力与石壁中残留的林家沉渊髓发生共鸣,碎玉嵌入石壁后,表层融化成一团流动的液体,然后重新凝固,化作一行新的字:
“林昭·林家末代守门人·以死绝阵眼·偿还林家三百年债”
字迹是金色的。
那是残玉中残留的林昭最后的守门人气血,与封印石中的太祖武血融合后产生的颜色。
沈宴退后一步,看着那行金色字迹,又补了一句:“走了。”
他没有再多停留,继续往下走。
石阶在下方大约三十级处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小得多的石门。
石门只有一人多高,宽度还不到守约剑的长度。门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行字刻在门楣上——字是用剑尖刻的,笔力沉厚,每一笔都深入石中三分,像是用尽全力刻上去的:
“吾坐于此三百年,日日闻渊主叩门。其声初如擂鼓,渐如蚊蚋。非其力竭也,乃吾血将尽,封印石日吸一日,吾渐不能镇。今日刻此字,留与后人:渊城分五层,前三层为镇渊司旧署——已被渊影侵蚀废弃;第四层是当年顾长渊叛变之地,残留渊主王容器余孽;第五层是吾之墓,亦是封印中枢。若汝已持守约剑至此,则沈家后人也。进来拿吾的剑,然后替吾坐下。——沈烈绝笔”
沈宴看着这行字,没有立刻动作。
他伸手摸了摸石门的表面,感受着那每一笔每一画中残留的极道武血气息——三百年了,那股气息仍然像刚刻上去一样浓烈。
夜青秋在他身后低声说:“你手在抖。”
沈宴没有回答。他将手掌按在“沈烈绝笔”四个字上。
掌心的太祖金血与石门上残留的极道武血产生共鸣。
石门上的字在共鸣中一个个亮起——先是“沈”字,然后是“烈”字,然后是“绝”字,最后是“笔”字。四个字全部点亮后,石门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转动声,石门无声地打开了。
门缝中涌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沈宴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的空间让他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竖井。
井深足有三百丈——从门口看下去,井底深处有一团微弱的金色荧光,像是一颗星星坠落在深渊中。井壁四周悬垂着九十九条铁索,每一条铁索都有成人手臂那么粗,由封印石打造而成,铁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铭文。
铁索的末端汇聚在井底中央,共同锁着一块巨大的八角形封印石。
那块封印石足有小屋大小。
封印石上坐着一具骸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