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三百年审判终见真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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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出血影印的那一刻……看到我自己的眼睛里……有另一个人……”
夜青秋听到这句话时，她捂着右眼蹲下身——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她的沉渊右瞳在记忆残影的冲击下，看到了那天封印核心中更多的信息。她艰难地抬起头，对沈宴说：
“那道裂隙……不在石门上……”
“在顾长渊的骨髓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强行压制的痛苦，像是有东西在她体内拼命地想往外冲：“他抽离血影印时，渊主源界投影就已经寄生在他的破渊骨里了！他逃进渊城不是为了躲避追杀——是他体内的渊主意志在控制他往封印核心走！”
乔桑也在同一时刻用渊影瞳观察骸骨后确认了夜青秋的判断：
“他的每一根骨头里都嵌着渊主源血的结晶——这具骨头的骨髓，就是叩了封印门三百年的那个东西！”
沈宴没有说话。
他伸手从骸骨的右手中将那柄断剑取了下来。
剑柄入手的一瞬间，他感受不到断剑中的任何渊力波动——不是没有，而是被骸骨中那种被渊主源血污染过的能量给掩盖了。命炉面板几乎在同一时刻弹出了精准的扫描结果：
“检测到顾家“破渊骨”残片（被污染）”
“此骨为三源归一阵第三源，已被渊主投影寄生三百载”
“转化潜能：0（不可吸收）”
“建议：以守约剑“镇”字铭文净化，净化后可用于修复封印裂隙”
沈宴将断剑插在符文大厅的地面上，退开三步。
他拔出背上的守约剑，双手握住剑柄，将剑脊上的“镇”字铭文对准插在地上的断剑剑身。
在“镇”字铭文对准断剑的瞬间，守约剑的剑身自主释放出一道金紫色的净化光柱——那是太祖沈烈在铸造守约剑时，专门为净化被渊主源血污染的三源归一材料而封印在剑中的特殊功能。
光柱照在断剑上时，断剑中传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
那不是顾长渊的声音。
那是一种渊主的意志在被强制剥离宿主骨髓时发出的、介于痛苦和愤怒之间的咆哮——那声音穿过三百年的时光，从断剑中爆发出来，震得整个符文大厅的三十六面石盘微微颤动。
净化光柱一寸一寸地将断剑剑身上那些紫黑色的渊主源血结晶剥离下来。
那些结晶在离开断剑的瞬间就化为黑色的腥臭烟气，在空中挣扎了片刻，然后被守约剑的光柱彻底烧尽。断剑的剑身随着晶体的剥离，逐渐从紫黑色变回正常的铁青色，露出上面残留的剑纹。
净化过程持续了整整一炷香。
在这段时间里，整个符文大厅的三十六面石盘上的审判录全部亮起。那些古篆文字从石盘表面脱离，化为一道道锁链，盘旋着缠绕住顾长渊的骸骨。
审判录的文字锁链将骸骨中的渊主投影死死锁住，强行将它从破渊骨中一寸一寸地拉扯出来。
被扯出的投影是一团拳头大的黑色源血。
它在锁链中不断挣扎变形，从一团血液变成一张人脸，再从人脸变成无数细小的触须。它发出的声音不是任何一种人类语言——那是一种从源界深处传来的古老咒言，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极低频率的震动，震得沈宴的命炉面板上的字符在微微发颤。
沈宴没有等它多说哪怕一秒。
他将极阳丹全力催动，一团暗金色的火焰从他的右掌中喷涌而出。他没有犹豫，直接将那团极阳之火按在源血上——不是火焰在焚烧源血，是源血在极阳的高温下液化后蒸发，从液态到气态的转化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源血在彻底消失前，最后一滴落在地面上，自动凝聚成了一行警告：
“三源归一阵第二重已破。”
“第三重在封印核心。”
“核心之下——”
“渊主在等。”
沈宴将那行字记在脑中，没有多看一眼。
他蹲下身，将从顾长渊骸骨中净化出的破渊骨残片——一枚洁白的、没有任何杂质残留的骨片——从地面上捡起。那枚骨片在净化后变得通体透明，内部流动着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泽，像是一枚被打磨过的玉石。
他将骨片收入怀中，然后站起来，看向顾长渊的骸骨。
骸骨在失去渊主源血后，表面的封印能量已经消散殆尽，骨骼开始变得干枯、酥脆。但骸骨的眼眶中，那两团苍白火光并没有熄灭——它们在最后的关头，燃尽了顾长渊三百年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
骸骨的下颚骨再次张开，这一次它发出的声音不再是低沉呻吟，而是一种极为清晰的、用尽最后力气说出的声音：“你欠林家的骨髓、欠沈家的血、欠顾家后世三百年的骂名——”
“今天只还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让你的后人来还。”
话音刚落，骸骨体内的执念彻底消散。那两团苍白火光从骸骨的眼眶中飘散出来，化为一缕极淡的金色烟气，在符文大厅的穹顶下盘旋了一圈，然后无声地消失了。
骸骨的骨骼在失去执念的支撑后，在沈宴面前倒塌成一地干燥的骨粉。那些骨粉落在灰尘上，与三百年积累的尘埃混杂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些是顾长渊的骨头，哪些是平凡的风尘。
符文字盘上的审判录在这一刻全部熄灭。
三十六面石盘齐齐暗下去，仿佛有人在封印消失的瞬间拔掉了整座大厅的电源。
但在所有石盘都暗下去后，从大厅最深处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门闩被拉开的声音——
通往第四层的封印门，自行开了一道缝。
通向第四层的缝隙中涌出来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带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带着三百年前被封锁的时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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