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老臣入局，酒局失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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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家人互相交换眼色，谁都不愿率先迈步，可又怕退缩显得心虚。秦照本打算转身离开，吴梦儿已经快步跨出门槛，伸手揽住他肩头。
“三弟，别不给面子。”项二爷一把拽住项三爷的袖口，强行将他拉上台阶，“吴管事都开口了，长房二房都在此处，总得给几分薄面。免得外人说项家不懂礼数。”
吴梦儿半揽着秦照的胳膊往里面带，秦照身子微微一侧，轻巧避开门楣悬挂的铜风铃。
“吴管事，我还要去抓几味药材，无暇饮酒。”
“药材什么时候不能买？沧源县的药铺又不会跑。”吴梦儿脸上笑意不减，手上力道丝毫未松，硬推着秦照入内。
“宋宁小姐早前特意叮嘱，城中商号往来，切忌私下结怨。今日项家几位当家都在，进屋喝杯清茶，把前些日子药铺的闲话说开，免得宋家误以为咱们暗中较劲。”
项二爷立刻停在门槛边，高声辩解：“吴管事切莫乱扣罪名！昨日顾家一事，项家上下无人点头！二房前去送礼，不过是念旧日邻里情分，半字不曾提银钱分润！”
项三爷听得心头火起，当即探出头反驳：“二哥！你这时候想把二房摘出去？昨日送往顾家铺子的帖子，盖的可是咱们项家公中的印章！你说是邻里人情，若是县衙来查，谁去公堂对质？”
“那只是公中例行回礼！”项二爷回头瞪他，“谁让你私自添两盒野山参？反倒叫人以为，我们急着讨好顾家这位入赘女婿！”
偏厅内摆着一张酸枝木大圆桌面，冷切鹿脯、酱肘子依次摆开，两坛新启封的烧刀子酒香弥漫。四周窗户紧闭，只留屋顶气窗漏下一缕微弱晨光。
“诸位若是要核对往来，门口便可以说清。”秦照站在桌边，“项家送礼也好，公中回帖也罢，我分文未收，礼物早已退回顾家偏院门外。你们各房有什么说辞，回去自行写下字据留存。免得日后到宋宁小姐面前各执一词，反倒像是我刻意挑拨项家内斗。”
“二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项三爷心头焦躁，也落座桌边，伸手去抢项二爷手边茶杯，“非要把宋家扯进来做什么？秦照今日在此，咱们当面说清楚：项家归项家，宋家归宋家。他在顾家入赘，和我们各房没有半点牵扯！谁敢私下接他的药方，直接逐出宗族！”
一旁项家年轻后辈面色发白，小声嗫嚅：“三叔，昨日大伯交代，若是能在药市匀出两成干姜……”
“住口！这里哪有你插话的份！”项三爷一掌重重拍落桌面，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识海之中，智多星弹出一行简短提示：
【目标人群情绪焦虑，声调偏高，呼吸急促，互相推诿，无统一主事之人】
“说完了？”秦照淡淡开口。
“既然项家无人承认与我有私下约定，这桌酒，我便不必奉陪。诸位慢慢厘清族中公账，我先告辞。”
他转身抬步，就要走向房门。
就在同一刻，吴梦儿身形倏地从门边退开，脸上那副和气的笑容瞬间敛去，换成一副利落冷硬神色。
两扇厚重沉香木门“砰”地合拢。
门外紧跟着传来咔哒一声脆响，精铁大锁，直接扣死锁鼻。
项二爷刚端起茶杯，巨响吓得他手一抖，滚烫茶汤泼满袍角，疼得他失声痛呼。
项三爷猛地起身，快步冲到门前，使劲拉扯门把。门板纹丝不动。
“吴梦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青天白日，为何锁门！”项三爷用力拍门大喊。
厚重门板隔开内外，门外吴梦儿的声音慢悠悠传来，字字清晰：“几位爷稍安勿躁。宋宁小姐恰好在隔壁茶行查账，听闻项家在街上争执不休，特意命我备下这间偏厅。什么时候把送礼之人、私下许诺的话、项家认不认这笔商道分润，理清楚写下字据递出来，门自然会开。”
稍作停顿，吴梦儿的声音再度响起：“秦老弟，你也不必急着走。小姐吩咐，你的药铺明细，也需要项家众人在场见证。大家同坐一桌，慢慢对账。”
项二爷低头擦拭袍上水渍，双手止不住发抖，眼角不停瞟向秦照。方才在街上争执的锐气荡然一空，只剩下困入牢笼的慌乱。
秦照站在紧闭的木门之前，胸膛微微起伏。他缓缓转过身。清俊的脸上不见暴怒，只有被这群庸人无端裹挟而生的冷意。
秦照拉开正对大门的太师椅，撩袍落座，目光冷冽，将项家几人一一扫过。
“方才不是争得十分热闹？”
秦照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声音不高，却让项家众人脊背齐齐一紧。
“是谁最先给顾家送礼，是谁在街上提起药市分润，又是谁擅自替整个项家做主。”
“门既然锁死，那就一桩桩，一件件说透。今日若是理得明白，大家各自离去；若是理不清，等宋宁推门进来，咱们就在宋家面前，把这笔糊涂账彻底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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