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老臣入局，酒局失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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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跨过门槛，目光扫过顾兰苍白的面色，最后落在她脖颈。
皮肉完好，喉骨未伤，只是呼吸急促，并无致命损伤。
“人走了？”秦照低声问。
“走了，摘走那块匾额回去交差。”顾兰低头瞥了眼地上的短剪，“他往城西地窖去了。你那边怎么样？”
“贺崇醒过来了。”秦照淡淡道，“性命暂时稳住，地窖有人守着。我去收尾，你留在宅中闭门，切莫外出。”
地窖油灯摇曳，浓重药味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烧艾草的清涩烟气。
蒋昌来守在木榻边，拿棉布蘸着温水，细细替贺崇润唇。听见脚步声，他立刻起身，压着声音回话：“秦哥，贺大人方才已经想喝水，神志清楚许多。”
木榻上的老臣脖颈缠着厚纱布，囚衣上旧血已经发黑。贺崇缓缓抬眼，转头看向秦照。
“老夫这条残命，当真被你从阎王手里硬生生抢回来了。”
秦照拖过一张矮凳坐下，指尖搭上贺崇腕脉：“阎王爷要不要收你，我管不着。我只管皮肉伤口，切莫乱动身子，一旦创口崩裂，还要再受一遍刀刑。”
“苏南已经等不及了。”贺崇声音微弱却清晰。
“宫门前那一场，他看似俯首请罪、主动退避，实则以退为进稳住局面。他在静待天下有变。只要南北边境生出乱局，苏晴便要离京巡按，或是分心处置军务。朝堂一旦空虚，便是他反扑的时机。”
“他借边事发难，既要动摇苏晴威信，更是为自己扫清后患。”秦照抬眼望向贺崇，“但这些朝堂纷争，与我无关。我要查的，是他手下毁我药铺、加害我亲人的确凿证据。”
“仅凭私仇，扳不倒苏南。”贺崇目光牢牢锁住秦照，“此人在朝堂深耕二十载，根基深埋在礼制卷宗与各州府的考评账册之中。你拿着私怨去告状，就算苏晴有心查办，也堵不住满朝非议流言。”
“公事归公事，私仇归私仇。”秦照语气平静，界限分明。
“大义层面的罪证，由你整理，交由官府核验；那些藏在暗处的把柄，我亲自找他清算。两笔账，绝不混在一处。”
贺崇静静凝视秦照数息，忽然低笑一声，牵动喉咙，引发一阵轻咳。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蒋昌来：“取纸笔来。”
蒋昌来立刻从案头取来册子与毛笔，跪坐在矮案上将纸铺展平整。
“老夫被羁押之前，礼制库内有三笔粮草折银批文，尽数被苏南扣下。”贺崇语速缓慢，一字一句仔细交代，“这批粮草转运的关隘是定远驿，相关底册藏于户曹旧档夹层。你若能寻到底册，老夫愿意亲笔签字画押，当庭作证。”
蒋昌来运笔飞快，把地名、卷宗名目一一记下。
落笔收墨，他吹干纸面墨迹，双手捧着纸张递到秦照面前。
“作证的风险，由老夫一力承担。”贺崇轻轻合上眼，“只有苏南倒台，老夫才能洗清身上污名，得以脱身。”
“这份线索，我收下。”
秦照接过纸页，仔细叠好，贴身收进衣襟内衬。
“蒋昌来，按时喂药，创口每日更换一次敷料。我出去一趟，另有要事。”
晨光刺破清晨薄雾。秦照穿过东街，本打算前往药肆补齐几味金疮药材，前方酒楼门前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推搡声。
“你推我干什么！要表态，也该长房先来！”
“二爷说得轻巧！昨日明明是你们房中人先去顾家送礼，如今反倒往后缩？”
台阶上站着三四名衣着体面的中年男子。项二爷攥着族弟衣袖向后拉扯，另一边项三爷红着眼，使劲往外推搡对方。
几人争执间抬眼，恰好看见布衣清挺的秦照自街角走来。
项家众人动作骤然僵住。项二爷的手还揪在族弟领口，项三爷抬起的脚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项二爷率先干咳一声，松开手整理衣襟，脸上挤出僵硬的笑：“真是巧，秦公子大清早，也来街边赏景？”
秦照看了眼地面散落的菜叶泥水，语气平淡：“项家几位若是有账目纠纷，不妨回府慢慢争执，不必堵在街面上。”
吴梦儿一身锦袍，手里拎着酒壶，满面红光从门内探出头：“哎哟，秦老弟！项兄！诸位怎么都站在门外？我订好了二楼雅间，正愁没人共饮，快请，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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