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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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春来眉毛跳了跳，嘴一抿。
“人多啊，中午闲着谁不走两圈？”
“可你每次去团结湖，扈正权也正好在钓鱼。”
李学武吐口烟，眯眼看他。
“许宁盯了他好一阵，每次都撞上你。”
“巧合罢了。”周春来嗓音发紧。
“你还敢打听他，不是一向守口如瓶的？”
李学武把烟掐了，轻轻磕灰。
“你真以为就靠这个抓你？”
他往前倾了点，压低嗓音。
“王近东那死鬼，才是关键。”
周春来脸色骤变，脖子上的青筋突了一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学武慢悠悠站起来，顺手扯了下袖口。
“你要是不懂，那说明你还没醒过来。”
李学武哼了声，眼皮都没抬：“别装傻了，我第一天来就接到那通举报电话，是你打的吧？说实话，还真得谢谢你。不过我不说谢谢，因为那个麻烦，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周春来脸一沉，嘴唇紧抿，眼睛死死盯着他，想从眼神里看出点破绽。
李学武慢悠悠抬手敲了敲脑门：“你跟教授比，差在哪？脑子。连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都算计不过，还想跟我斗？”
“放屁！”周春来急了，“要不是她那叔在背后撑腰，她算个什么东西？全是老银币在阴我！”
李学武摇摇头：“你能给王近东的，不就是钱？每次调查，都是你出面摆平的。这人真该死，死了还给我惹事，什么钱都敢收，下辈子也得再枪毙一遍。”
“我们做事方式你不懂。”周春来咬牙。
“懂个屁。”李学武咧嘴一笑，“可我不妨碍知道。至少我知道，那几个黄毛对莉莉——就是教授——可是真心实意。王近东要的也是这个。我们抓他时，亲眼看见他另一面。”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钱没那么万能了。享受才是正经事。你这种想法，早过时了。”
周春来沉默几秒，低声说：“看来你们真把她抓住了……还把我压箱底的老底翻出来了。”
李学武冷笑：“你觉得我在这儿跟你唠嗑，是还在追捕？人都落网了，还能反过来审你这根老顽固？”
周春来没搭腔，反倒露出一丝笑。敌人越骂，他越觉得痛快。
“全都被骗了，呵呵。董万春那步棋走得漂亮，我输得不冤。可他也没赢。”
李学武点点头：“继续说，我听着呢。”
周春来盯住他：“人都抓了，你啥都知道了，还问**嘛？难不成我交代清楚，就能活命？”
三人齐声嗤笑，李学武往前一步：“你脑子里进水了吧？赦免？那都过去多少天了？能留个全尸，全看我心情。”
周春来脸色铁青：“那你问个屁？羞辱我？行，你赢了，满意了吧？”
案子已结，他的命也快到头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李学武摆手，咧嘴一笑：“别误会啊，我真不是来呛你的。就是有件事，怎么都想不通，想问问你。”
周春来一愣，眉头挑了挑：“还能有你搞不定的？”
“说实话，”李学武苦笑，“我认识那女教授，就是董文文，以前是恋人。可她骗了我，差点让我栽进去。”
周春来脸色一变，眼神转来转去，心里像翻江倒海。
“嚯？还有这层瓜葛？”他猛地笑出声，前仰后合，“哈哈哈，真没想到！”
李学武脸都黑了，看着对方笑得直拍腿，气得直搓手。
“我说真的！”他憋着劲儿，“你这么笑，不嫌膈应吗？”
周春来喘口气，咳两下，还是忍不住又笑了。
“不是，我这不是……太意外了嘛。”他一边擦眼角一边说。
李学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那你倒是讲讲，到底咋回事？”
周春来这才正经起来，端起茶杯抿了口，慢悠悠道：“我跟董万春、刘文华、魏淑文是一组的，我是头儿。董万春管后勤，魏淑文管电讯，刘文华负责摸情况，我带人干活。”
他伸手一指：“烟在这儿，自己拿。”
李学武接过来，顺手给他点上。
“扈正权是后来塞进来的，一开始我不乐意，但上面死命压，只好收下。”周春来说着皱眉，“后来大家都松了劲儿，活儿能糊弄就糊弄，编不了就抄报纸。”
他声音一轻，带着点自嘲：“见面都装不认识，以为就这么过一辈子。”
“可董万春不想啊，总整些幺蛾子，天天惦记旧事。”
他抬头瞥了李学武一眼，语气一扬：“钱不够用了，靠真金白银填窟窿。上面也不给打款，我们快穷疯了，恶性循环。”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所以才让你帮我收拾王进东——那家伙贪得没边。”
说完，他盯着李学武，有点得意：“这是咱们最后一次硬碰硬，结果还真成了。”
李学武点头，语气干脆：“行，四两拨千斤，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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