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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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淑文见三人态度不凶，心也松了点，话匣子慢慢打开。
“管钱的那家伙姓董，本地人，不是咱们一路来的，是郑先生派来的。枪客发报时顺手翻出来的。”
她顿了顿，手指不自觉搓了搓衣角。
“行动队头儿叫刘文华，我见过他。有个同乡在，代号邮差。我接任务全靠他传话，有时候是夹在书里的纸条，有时候是伪装成家书的小纸片。可我从没见过真人。”
李学武三人对视一眼，心里一震——邮差还在，还是蚂蚁的同乡。当初没动手，真没抓错。
“刘文华的儿子，也是你们的人？”李学武问。
魏淑文摇头，声音发颤：“我不清楚。快七年没发报了，肯定换了联络方式。”
姬卫东又问：“还有别的线索吗？”
她咬着嘴唇想了想，终于摇头：“没了。我现在只想过日子，那些事……早就想忘了。真记不起来别的了。”
沈放皱眉：“还能想起别的？”
魏淑文低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真没有了。这么多年，我连梦里都不愿碰那摊烂事。”
李学武眯眼盯着她：“除了电讯，你还干过别的？比如……用别的手段拉关系？”
这话一出，魏淑文猛地抬头，铐住的手腕绷得发白。
“我犯过错，我也后悔。可那是立场不同，不是丢脸。我当年为国办事，走歪了路，但再怎么难，也不会拿自己当交易品。你这话，就是羞辱人！”
姬卫东冷哼一声：“既然知道错了，怎么躲了这么多年？当年不主动说，现在又来干什么？”
魏淑文眼眶一红，喉头哽住。
“是我错了……我结婚生子，怕孩子受牵连，一直没上报。这次……他们拿我家人威胁。我没办法……呜呜……”
她伏下头，铁椅上金属扣发出闷响。
泪水滴在冰冷的镣铐上，一滴，又一滴。
李学武拿笔敲了敲桌沿，声音不重，却够劲：“稳住，别慌。我们不是来吓你的，也没想对你怎么样。你之前装穷想走，是怕连累家里人吧？”
魏淑文眼泪哗哗往下掉，手在腿上搓着，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听好了，”李学武语气慢下来，“你配合，咱们就把态度记在案子里。要是真没二心，减刑的事能谈，还能留在这儿陪孩子和男人。总不能让你家男人成了孤家寡人，孩子没了娘，对吧？”
她猛点头，喉头一动，像吞了块石头，最后挤出一句：“我配合。”
李学武盯着她：“那个‘财神’，姓董？你身边没人是亲戚？”
她咬着下唇，使劲点头：“真没亲的。这规矩明摆着，亲属不能同组。姓氏还是上级来电时确认的。”
三人对视一眼，空气沉了半秒。
李学武开口：“行，情况清楚了。我们去查，要是跟你说的一样，承诺照旧。我亲自保证，你在家人面前的面子不会丢。现在就按规矩办，别乱来，别耍花招。我相信，日子很快就能回正轨。”
他看了眼姬卫东。
姬卫东会意，冲魏淑文轻轻一点头。
那女人眼睛一亮，肩膀抖了抖，又磕起头来，额头碰地板，啪啪响。
沈放站起身，朝外喊了声。
两个男警进来，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把她架起来往外带，还是一边走一边作揖，像个被压垮的布娃娃。
三个人拿着记录又翻一遍。
姬卫东先合上本子，往桌上一拍：“可信吗？”
沈放向来不爱说话，没搭腔。姬卫东转头看李学武。
李学武把本子也放下，眯着眼：“先查她家底，找她的电台，再问周春来。要是其他人供词里没她太多细节，那就**不离十。”
姬卫东点头：“这事交派处所的人去办，辛苦了。”
沈放听了，站起身：“我去安排。”
李学武瞅了眼姬卫东，心里笑——这人总算开窍了，分蛋糕不独吞，小事让别人跑腿，自己坐享其成，正好。
他最烦一个人吃独食。
两人等沈放出门，顺手聊起下一个要审的人，话还没说完，门又被推开了一条缝。
李学武坐在审讯桌前，手指敲着桌面。
周春来被押进来时没抬头，皮鞋踩地的声音闷得像块石头落地。
两个警察把人按在椅子上，**咔哒一声锁住。
李学武笑了下：“这地方还习惯吗？比调查部暖和吧？”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案子收尾了，你们这批人，该转走的都快走了。”
周春来眼珠子动了动，看向姬卫东和沈放。
两人没说话，只盯着他。
“你咋发现我的？”他声音低，但挺硬。
“我午睡，厂里大伙儿都跟着我起，就你从不睡。”
李学武点烟，火光一闪，映出半张脸。
“你每天午饭后溜达，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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