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北场匠人,身陷刀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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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一个少年哭喊起来。
“我没看过账!我真没看过!”
李承乾压住心里的急意,没有继续逼近。
“裴七,石延寿把你丢在这里,连个守门的都没留。你替他杀人,他替你收尸吗?”
“少拿话诈我!”
“你若跟他一条心,方才就该带着账一起走。他朝你放了箭,是想拿走账,还是想省下你的那份钱?”
这句问完,里面传出一声骂。
李承乾听见少年哭声偏向左侧,便挪到右门外,继续让裴七转身应话。
“西仓那六根空轴,你也验过。你交不了真货,他就要拿你顶账。”
“我验过有什么用!”
裴七终于吼了出来。
“孙奉说东西还在宫里,我能闯进去抢?这帮吃官饭的,一份货卖三遍,落到我们手里全是破木头!”
水槽后传来两声敲击。
秦怀道已到位。
李承乾将一只药囊扔进门内,落在右侧地上。
“止血药。你拿着,先把人松开。”
裴七挟着少年挪了两步。
门缝间露出半截刀身。
李承乾没有拔剑,继续开口。
“账给孤,照实录供。你犯下的事逐件查,别人欠你的命,不用你替他还。”
“给你,我还能活?”
“孤不许你拿无辜人垫命,也不会凭一句话替你免罪。”
裴七啐了一口,俯身去够药囊。
就在刀锋离开少年喉间时,后方木板被撞开,秦怀道扑住少年滚向磨盘侧面。
裴七猛然转身,李承乾已踏进门,一脚踢住他持刀的手肘。
短刀落地。
两名军士随即压住裴七肩背,将他双臂反剪。
少年被秦怀道护在身下,除了颈侧一道浅口,身上再无新伤。
李承乾蹲下看了看伤处,才让村民将人扶走。
裴七挣得额上尽是汗。
“你说给药!”
李承乾拾起药囊,递给赶来的医卒。
“给他包扎。”
裴七怔住,随即别过脸,没再挣扎。
秦怀道搜查屋内,只找到一只空信筒及几片红蜡。裴七身上有两张路引、八十余文钱,没有账页。
李承乾坐在磨盘边,等医卒止住血。
“你本名叫什么?”
“裴庆,排行七。”
“与尚书左丞裴祐什么关系?”
“没关系。姓裴就能进裴府吃饭?我若有那门路,还替人牵马?”
秦怀道取出半月铜牌。
“这又是什么?”
“车队认人的牌,半月合上,才准领货。七字是我的车号。”
李承乾将铜牌放在他面前。
“石延寿带走了哪些东西?”
“红蜡信,还有两张调轮架的旧凭。四页账在我这儿,他没拿到。”
“藏在哪里?”
裴七没答,反倒盯着医卒手中的药布。
“我给账,你别把我交给孙奉的人。”
“人送大理寺,另押一处,提审记名。你当面交出的东西,也当面给你列收条。”
裴七伸出尚未绑紧的左手,指了指旧磨轴。
“轴心有孔,塞进去了,沾水取不出来,得拆。”
军士用木槌敲开轴端,取出一根细竹筒。四页纸卷在筒中,边缘孔位与原册相合。
侯文宁随后赶到,在门外铺布核验。
翻到第三页时,他忽然将前两页并排放下。
“殿下,这里从来没有六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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