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录取之后,项目之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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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严将放大镜压在图纸上,手背青筋绷起。
“不能只改一张。目录、交接单、复制件底册,全得重新编号。”
苏婉婉点头:“按隔离机制来。原件不进工坊,工坊只拿脱敏图号。编号、复制件、领取人,全部登记。”
老严把图纸收进铁皮箱:“今晚就做?”
“先封存,别动。”她看向窗外沉黑的院墙,“所有人按清单核。查清谁看过目录,再决定谁能进资料室。”
老严点头,转身叫来两个工人。
苏婉婉刚要离开,老严又问:“苏老师,录取通知还在医院吧?”
“清华的?”她顿了顿,“还没拆。”
老严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回到四合院时,天快亮了。
陆霖川扶着她下车,右手却按在军大衣口袋边。纱布边缘又洇出一线红。
苏婉婉停住:“手拿出来。”
“没事。”
“陆霖川。”
男人把右手递出来。
纱布已经湿透,血沿着指缝往下淌。旧伤被枪械破片擦过,产房外又反复用力,皮肉边缘发白。
苏婉婉没有碰伤口,只看了一眼:“回医院。”
“孩子那边——”
“医生说孩子稳定。现在轮到你。”
陆霖川想说自己能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婉婉看着他:“能撑,不等于不用处理。”
他喉结动了动:“成。”
总院外科诊室。
医生拆开血浸的纱布,眉头很快压了下去。
“旧伤没有重新缝合,边缘已经发炎。昨晚又用力,血管也有渗血。”
“还能拿枪吗?”陆霖川问。
医生抬眼:“你先把手养好。”
陆霖川没接话。
医生取出固定夹板,将他的右手掌根和手腕固定起来。
“至少休息两周。固定期间不能握持重物,更不能做精细操作。若继续强行用力,可能影响握持,也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
老严站在门边,听见这句,脸色沉了。
陆霖川看着被夹板固定的右手:“现场安保呢?”
“医生问你手术?”老严扭头看他。
“他是安保总指挥,不是所有事都要亲手干。”老严转向苏婉婉,“苏老师,718的现场也得有人接。”
陆霖川沉声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老严指着他的右手,“你过去哪次不是自己冲?这次若再把手弄废,谁来替你做决定?”
诊室里安静下来。
苏婉婉把包放在椅背上:“他说得对。现在不是证明你还能不能打,是把事情交给能接的人。”
陆霖川抬眼:“我不是来养伤的。”
“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苏婉婉看着他。
男人喉结滚动,半晌才道:“我来处理。”
“处理不是包办。”
苏婉婉把夹板上的固定带压好,确认没有勒到指端。
“特侦队负责现场证据和人员核验。医院联络人负责产科通道和转运路线。老严管工坊与项目资料,编号、复制件、领取记录都归他管。”
老严点头:“我这边没问题。”
陆霖川低声说:“我负责最终安保决策。”
“这才是总指挥该做的。”苏婉婉说,“不是每道门都亲手守,也不是每个危险都亲自扛。”
医生在病历上写完最后一笔:“固定完成。休息期间,右手不要受力。伤口若再次渗血,立刻回来。”
陆霖川站起,夹板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老严看得直皱眉:“你这样子还上工坊?”
“走路不算精细操作。”
“你这是抬杠。”
苏婉婉把右手递给他:“先回四合院。你只做判断,路线让小林按清单核一遍。”
陆霖川没有立刻接:“婉婉。”
“嗯?”
“孩子出生那天,我答应过你。”
“我知道。”
“这次我按体系来。”
苏婉婉看着他缠着夹板的手:“先做到,再让我信。”
男人点头:“好。”
下午,四合院正房。
苏婉婉坐在窗边写给老首长的报告。右手握着钢笔,力道比平日轻,笔尖落得却稳。
报告第一页写着:
“根据目前身体恢复情况及安全隔离要求,718项目工作分三阶段推进。”
老首长派来的通信员坐在桌对面,等她写完。
苏婉婉继续落笔:
“第一阶段,休养与观察。不进入现场,不接触未脱密的原始资料,只参与必要的远程技术判断,配合清查办梳理泄密资料链。”
“第二阶段,恢复学业。兼顾清华机械工程系课程,继续承担工坊和四合院夜校基础教学。工坊日常管理交由李婶等人,产褥期的生活和照料仍由家庭承担。”
“第三阶段,重新进入项目。待安全审查完成、家庭安置明确、泄密源被控制后,再回到718项目。保留关键节点最终决策权,不以个人英雄主义替代制度审查。”
她停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阶段性调整,不等于退出项目。”
通信员抬头:“核心顾问身份不变?”
“保留718项目核心顾问身份,但不再承担现场操作。”
“报告里写明了?”
“写明了。”
通信员将报告收进公文袋:“老首长说,按这个边界执行。后续恢复时间,由医生和项目安全审查共同确认。”
苏婉婉点头:“好。”
人走以后,陆霖川在门外叫住通信员。
“再加一条。现场安保由副指挥接手,所有调度留痕。总指挥不进入红色警戒区。”
通信员回头:“老首长会看。”
“请他批。”
陆霖川说完,右手被夹板牢牢固定着,连弯曲都做不到。
他看了一眼,转身去找小林。
苏婉婉靠在椅背上,听见院里脚步声渐远,心里却没有轻松多少。
她低头看自己的报告。
清华机械工程系、718项目、两个孩子、四合院夜校,任何一条都不能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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