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不是敌人第一次敲门,而是制度留下裂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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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侦队长伸手压住纸角,铅笔字却像细针一样扎进苏婉婉眼底。
“目标已入院,生产窗口开启。”
产房外的白炽灯发出细微嗡鸣,保温箱里的两个孩子睡得并不安稳。
苏婉婉握着那张名单,指节泛白。
她没有再问名单从何而来。运输车驾驶员、蓝色滤光片、考场楼顶,还有这张纸,已经串成一条线。
陆霖川伸手将名单按在桌面:“先别下结论。”
“718-04不是设备编号。”
苏婉婉盯着那串字符,声音沙哑:“它更像内部任务、试验批次,或者关键资料节点的代号。”
特侦队长抬头:“依据?”
“现役设备编号会带区域、系统和登记段,不会只留四位尾码。”
苏婉婉抬手点了点纸面:“718是项目母线。04可能对应第四批资料、第四次试验,或者一条内部交接节点。”
病房外的走廊忽然传来脚步声。
老首长来了。
他披着军呢大衣,身后跟着军区联络员。特侦队长、老首长、陆霖川和沈淮很快在医院产房外碰头。
沈淮扶了扶眼镜:“这回麻烦大了。运输车事故、考场蓝光、医院名单,都指向同一个窗口。”
老首长扫过纸页:“泄密线查,718项目不能停。”
沈淮看向病房:“可苏老师刚生产,身体经不起进现场。”
“所以不能进现场。”
老首长看向陆霖川:“也不能把家属拖进无限监控。”
陆霖川站得笔直:“三条底线。第一,未经授权的人不能接触婉婉和两个孩子。”
“第二。”他抬手指向病房,“不能借着‘国家安全’,把四合院和家属全部圈起来。监控范围要有边界。”
“第三。任何调查都要留下正式记录。上次家属被牵连,没人负责,这次不行。”
老首长沉声道:“写进命令。”
沈淮翻开随身本:“具体执行,我列清单。”
苏婉婉隔着半开的门听见“718项目”三个字,撑着床沿坐起。
陆霖川立刻转身:“你躺下。”
“我有话说。”
“你现在连翻身都费劲。”
“所以我先说结论。”
苏婉婉看着他:“名单出现,说明有人知道718相关资料会经过医院、四合院或考场周边。运输车事故不是孤立事故,名单也不是临时拼出来的。”
老首长走到门边:“你认为泄露发生在哪一段?”
“不能确定。”
苏婉婉指了指名单:“有三种可能。第一,内部人员借运输车事故制造混乱,顺手拿走或截下资料。第二,外部势力通过内应拿到项目节点。”
她停了一下:“第三,两边同时存在,但还没有形成统一指挥链。”
特侦队长问:“有内应的依据?”
“没有。我说的是可能性。”
苏婉婉看向老首长:“不要因为有人受伤、有人住院,就把泄密者锁定在外部。也不要因为项目重要,就把所有家属当成嫌疑人。”
老首长点头:“这话要写进会议记录。”
病房里的两个孩子忽然哭了起来。
护士抱着孩子从隔壁病房过来:“需要母亲安抚,母子现在还不能完全断奶。”
苏婉婉伸手接过较小的那个,孩子哭声贴到胸口便弱了下去。
另一个在保温床里轻轻挥动手臂,床牌随着动作碰出一声脆响。
陆霖川看着两个孩子,喉结滚动:“婉婉,暂时彻底离开718项目。”
病房里一下静了。
沈淮推眼镜的动作停住。老首长没有出声,特侦队长则看向苏婉婉。
她低头替孩子掖好薄被:“暂时多久?”
“等泄密线查清。”
“查清以后呢?”
“孩子大些再说。”
苏婉婉抬起眼:“那泄密者就会知道,只要威胁家里人,我就会停工。”
陆霖川压着火气:“你救的是机器,还是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块重铁,砸在病房里。
苏婉婉沉默了很久。
怀里的孩子还在抽泣,另一张床上的孩子也醒了。她把孩子交给护士,等门重新合上,才慢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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