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新先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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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宁在门口站了一阵，见两个孩子都安安稳稳的，便转身回去了。
半个月下来，顾朗每天早上去，先画沙盘，画够了孙先生就拿几片竹简给他，上面刻着几个字，让他照着往沙盘里描。
顾衍那边更省心，孙先生给他单独找了几本旧棋谱，他翻完了就自己拿沙盘摆，摆完了再翻下一页。
这天顾温羡从菜地回来，路过镇上，顺道去接孩子。他在铺子门口站了一会儿，往里看了一眼，孙先生坐在窗下批几张大字，偶尔抬头看一眼两个孩子，也不吭声。
顾温羡在门口站了片刻，转身去街对面买了包烟丝，又走回来，等两个孩子收了沙盘跑出来，他把烟丝递给孙先生：“先生辛苦。”
孙先生接过烟丝看了看，也不推辞，往袖子里一塞：“孩子挺好，下个月可以开始拿笔了。”
顾温羡点了点头，一手牵一个往家走，顾朗路上念叨了一路他画的那条龙有多长，顾衍没怎么说话，攥着棋谱，步子不急不慢。
到家时，沈玥宁正在廊下翻账册。顾温羡在石凳上坐下，接过茶喝了一口：“孙先生说了，下个月让俩孩子开始拿笔。”
“那敢情好。”沈玥宁把账册合上，搁到石桌角上，“顾朗这回总算没把先生气跑。”
“这个先生不按常理教，反倒治住了他。”
沈玥宁偏头看着他，日光从桑树叶缝里漏下来，碎碎地洒在石桌面上，温温的。
“那就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往后日子就这么过，孩子念书，咱们种菜养蚕，旁的事，能不理就不理。”
沈玥宁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顾朗从后院跑回来，一头扎进她怀里，仰头喊饿，说今天画了一条好长的龙，孙先生夸他了。顾衍在旁边坐下，把棋谱摊在石桌上，安安静静翻到下一页。
院子里桑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太湖方向有渔船的号子声飘过来，混着镇上的炊烟味儿，不紧不慢的。
入了秋，庄子上又到了收蚕茧的时节。顾衍今年养的那匾蚕比去年还多，摘了满满一竹篮。他蹲在廊下数了两遍，数出一百零三个，心满意足地把竹篮搁在石桌角上，谁都不许碰。
顾朗伸手够了一下，被顾衍看了一眼，缩回去了。
“我就看看。”
“看可以，别摸。”
顾朗把手背到身后，弯腰凑过去看了看，觉得没意思，转头跑去后院追蚂蚱了。
沈玥宁坐在廊下缝秋衫，顾温羡在旁边石桌上摊开一封刚从京城转来的信。信是顾远州写的，说身体挺好，寿安堂那几盆兰花今年开得比往年都好，还问顾朗和顾衍念书念得怎么样。
“父亲问孩子念书的事，怎么回？”
“照实说。顾朗现在能认五十来个字了，顾衍更多些，孙先生夸了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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