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新先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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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宁第二天送完蚕种就绕到镇东头找庄头打听。
庄头想了想：“夫人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一个。上个月从北边来了个姓孙的先生，不过听说这位孙先生脾气有点怪，送孩子去的少。”
“怎么个怪法？”
“镇上几个老学究说他不着调，可也有两户人家说孩子去了回来反倒爱看书了。”
沈玥宁听完，觉得可以试试。回去跟顾温羡一说，顾温羡也点了头：“怪不怪的不打紧，能教住顾朗就行。你明天去看看，合适就定下来。”
隔天上午，沈玥宁带着顾朗去了镇东头。铺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上书孙氏蒙学四个字，字迹倒是方正。推门进去，屋里没摆正经课桌，只在墙根底下放了一圈矮凳，中间空地上搁着几只大沙盘。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蹲在沙盘边上，跟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用树枝画一条鱼。
那人听见脚步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朝沈玥宁拱了拱手：“这位夫人，是来送孩子念书的？”
“先来看看。”沈玥宁把顾朗往前带了带，“我姓沈，住在太湖边上的庄子里。听说先生这儿教法跟别处不同，想问问怎么个教法。”
孙先生低头看了看顾朗。顾朗正仰着脑袋四下打量，看见沙盘里那条画出来的鱼，挣开沈玥宁的手凑过去蹲下，拿手指头戳了戳沙土。
“孩子多大了？”
“四岁出头。”
“以前开过蒙没有？”
“开过一阵，先生气跑了两个。”
孙先生笑了一下，也不恼：“气跑先生的孩子我见得多，大多是坐不住。坐不住的孩子脑子快，手闲不下来。我这儿不按着他们坐，想画就画，想写就写，把劲儿使出来，脑子反倒能静下来。”
沈玥宁听着有几分道理，又问了几句旁的事。孙先生说他从前在北边做过县学教谕，后来家里遭了变故，带着老母南下，在镇上落脚，靠教几个孩子糊口。
“我这儿不讲究虚礼，孩子来了先玩半个月沙盘，玩够了再拿笔。夫人要是信得过，明天送过来试试，试半个月不合适，您领回去，不收束脩。”
沈玥宁点了点头，把顾朗从沙盘边上拽起来。顾朗正拿树枝往沙盘里画蚯蚓，被拽走时还不乐意地哼唧了两声，回头朝孙先生喊：“先生，我明天还来画虫！”
孙先生朝他摆了摆手。
回去的路上，顾朗一路念叨沙盘和那条鱼。沈玥宁到家时，顾温羡正蹲在菜地边给丝瓜藤搭架子，见她回来直起腰。
“怎么样？”
“看着还行，不按着孩子坐，先让玩沙盘。顾朗已经跟人家约好了明天去画虫。”
顾温羡笑了一下，继续搭他的架子：“那就明天送过去试试。”
第二天一早，沈玥宁把顾朗送到孙先生那儿，顾衍也跟去了。孙先生见了顾衍，问了几句，拿了个小沙盘搁在他面前：“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顾衍没急着动手，低头看了一会儿沙盘，拿树枝在角上画了个方框，又在方框里头画了几道横竖线，慢慢摆出一局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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