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路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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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朗点了点头，又扭头看台上。顾衍站在顾温羡腿边，手里还攥着那只竹蚂蚱，安安静静地听着，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台上唱了两折，日头彻底落尽了，码头上只剩风灯的光。沈玥宁抱着顾朗，顾温羡抱着顾衍，沿石板路慢慢往船边走。顾朗趴在她肩头，嘴里含含糊糊哼着刚才听来的调子，哼着哼着就没声了。顾衍靠在顾温羡肩头，眼睛还睁着，看岸上渐渐远去的灯火。
第二天一早，船离了宿迁码头。顾朗一睁眼就趴在窗口看岸上，嘴里念叨着竹蚂蚱和糖水。顾衍坐在榻上，把那只竹蚂蚱拆开了，正研究怎么重新编回去。沈玥宁坐在旁边，拿了一根线帮他理竹篾。
船又走了两天，到了淮安。
淮安码头比宿迁大不少，河面上来来往往的船也多了。船老大把船靠了岸，说今儿下午歇半天，明早再走。顾温羡带着他们下船，沿码头往城里走。
淮安城里比宿迁热闹得多，沿街的铺子一家挨一家，卖绸缎的、卖字画的、卖吃食的，街上人来人往。
顾朗被顾温羡牵着，眼睛不够用，一会儿看街边吹糖人的，一会儿看铺子门口挂的灯笼。顾衍被沈玥宁抱着，安安静静地看两边铺子的匾额，偶尔伸手指一下，嘴里念出匾上的字。
走到一条巷口的时候，顾朗忽然站住了，指着巷子尽头一棵老槐树：“娘，树上有东西！”
沈玥宁顺着他小手指看过去，老槐树的枝桠上挂着好些红布条，风一吹飘来飘去。巷口坐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面前摆着个小摊，摊上码着一摞红布条和几支竹笔。
“那是系福带的，求平安用的。”
顾朗拽着顾温羡的手往巷子里走，走到老槐树底下，仰头看那些飘来飘去的红布条。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给孩子系一根？保平安的，不贵。”
沈玥宁掏了几枚铜板，老太太递了两根红布条过来。顾温羡接过去，蹲下来，让顾朗和顾衍一人拿一根。
顾朗攥着红布条，踮着脚往树枝上够，够不着。顾温羡把他抱起来，让他自己把布条系在枝桠上。顾朗系了两下没系上，打了个死结。顾温羡也没拆，就让他那样挂着。
顾衍站在旁边，仰头看了一会儿，慢慢爬上树底下的石墩，踮着脚，把红布条轻轻系在一根矮枝上，系得整整齐齐。
从巷子里出来，顾朗又在一个吹糖人的摊子前站住了。吹糖人的老汉拿一小团麦芽糖，吹了个胖兔子，顾朗攥着竹签，舍不得吃。顾衍要了一只胖葫芦，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也没舍得咬。
又往前走了一段，沈玥宁看见街边有家旧书铺，门脸不大，门口堆着几摞旧书。她站了一会儿，顾温羡偏头看她：“想进去看看？”
沈玥宁点了点头。一家人进了书铺，铺子里堆得满满当当，架上地上全是书。顾衍眼睛亮了，在书架间慢慢走，仰头看那些书脊。顾朗没兴趣，蹲在门口翻一摞旧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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