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到家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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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宁在书架间翻了翻，挑了几本南边少见的地方志和旧棋谱。顾温羡站在旁边，从架子上抽出一本前朝的地舆考，翻了翻，也搁在柜台上。
书铺掌柜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算账的时候推了推眼镜，多看了顾温羡一眼，可到底什么都没说，把书包好递过来。
从书铺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沿街的铺子都点上了灯，把石板路照得亮堂堂的。顾朗走累了，被顾温羡抱着，趴在他肩头打瞌睡。顾衍攥着沈玥宁的手，安安静静地跟着。
回到船上，青禾已经把晚饭摆好了。一家人围着舱里的小桌坐下来，顾朗被顾温羡放在榻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顾衍坐在桌边，把新买的棋谱搁在膝上，慢慢翻着。
沈玥宁端了碗粥喝了两口，偏头看顾温羡：“今天那个书铺的掌柜，多看了你一眼。”
“大概是认出来了，不过没吭声。”
“你说这一路，有没有人跟着咱们？”
顾温羡把筷子搁下，想了一会儿：“船老大是漕帮的人，靠得住。岸上跟着的，大概是漕帮的人，在替乔世子盯着。只要咱们不进衙门，不跟官面上的人打交道，就没什么事。”
沈玥宁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船在淮安停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动了。沿运河往南，两岸的景致一天比一天绿，水也一天比一天清。
第五天的时候，船又停了一个叫高邮的小码头。镇子不大，就一条主街，两边全是卖咸鸭蛋和蒲包的。沈玥宁带两个孩子下船，在主街上转了一圈。顾朗在卖蒲包的小摊前蹲了半天，看摊主编蒲包。顾衍在街尾一个卖麦芽糖的老汉摊前站住了，沈玥宁给他买了两块，他拿在手里慢慢舔。
顾温羡在街中段的一个茶摊上坐着，要了壶茶，慢慢喝着。茶摊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闲谈间说起今年高邮湖的水情，说入秋之后水位落了不少，打鱼的收成比去年少了两成。
“这一带除了打鱼，还有别的营生吗？”顾温羡随口问。
“有，养鸭的多。镇东头有户姓吴的，养了五百多只鸭，今年咸鸭蛋卖得好，挣了不少钱。前阵子还从南边买了一批藕种，说要把湖边上那片滩地改成藕塘。”
顾温羡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从高邮出来，船又走了两天，到了扬州。
扬州码头比前几个都大，河面上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帆樯如林。顾朗趴在窗口看了一会儿，回头喊：“娘，好多船！”
沈玥宁走过去看了一眼，码头上人来人往，比宿迁和淮安都热闹。船老大靠了岸，说在扬州歇一天，补些粮水再走。顾温羡带着她们下了船，沿码头往城里走。
扬州城比一路过来的几个地方都繁华，沿街的铺子雕梁画栋，连卖烧饼的都挂着烫金招牌。顾朗被顾温羡牵着，走走停停，看见什么都新鲜。顾衍趴在沈玥宁肩头，安安静静看街景，偶尔伸手点一下路边铺子的灯笼。
走到一条叫彩衣街的巷子口，顾朗站住了，指着巷子里头喊：“娘，花！”
巷子两边挂着密密实实的彩灯和花串，白天看着也五颜六色的。沈玥宁带着两个孩子走进去，巷子不宽，两边全是卖绸花、绒花、珠花的小铺子，也有几家卖胭脂水粉和团扇的。
顾朗在一家卖绒花的小摊前蹲下来，伸手够那些红红绿绿的绒花。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见孩子喜欢，拿了一朵小绒球花递给顾朗：“拿着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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