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答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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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家人收拾停当，坐马车去了宁王府。乔景行在书房里等着，桌上摊着一份抄本。见他们进来，乔景行把抄本推过来。
“今天一早，周济让人递来的。翰林院今早重新递了一份幼学班章程上去，陛下批了，但改了一处：所有入幼学班的孩子，一律不记名册，只按时来上课，先生不记谁是谁。来去自由，不列入任何考核。”
顾温羡把章程扫了一遍，搁在桌上。
“陛下改了翰林院的章程，把名册这一条去掉了。意思很明白，他不想让翰林院知道谁家的孩子在里头。”
“翰林院那边呢？甘心？”
“不甘心也没办法。章程是陛下改的，批也是陛下批的。周济说，翰林院掌院学士拿到批件之后脸色不大好看，可到底没再吭声。”
顾温羡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幼学班，去不去？”
“去。”乔景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陛下改了章程，把名册去掉了，说明他不想拿幼学班做文章。既然他不做文章，咱们要是再不去，反倒显得跟陛下生分了。顾朗和顾衍去幼学班，不用天天去，隔三差五去一趟就行。去了不记名，先生也不管谁是谁，学多学少都是自己的事。”
顾温羡偏头看沈玥宁。她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盏，半晌没开口。
“你怎么想？”
沈玥宁放下茶盏，目光在顾温羡和乔景行脸上各停了一瞬。
“大哥说得有道理。去就去，但不常住，隔几天去一回，去了也是跟别的孩子一道玩着学。他不记名，咱们也不出头。这样既全了陛下的面子，又不落什么把柄。”
顾温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回府的路上，沈玥宁坐在马车里，看着车帘外长街两旁的铺子一家家往后退。顾朗和顾衍坐在对面，一个翻画册，一个摆棋子，安安静静的。
“你想什么呢？”顾温羡在旁边偏头看她。
“在想幼学班的事。陛下改了章程，看着像是让步了，可他越让步，我心里越不踏实。”
“怎么不踏实？”
“他要是硬来，咱们有硬顶的理由。他不硬来，一步一步让，咱们反倒不好拒绝。今天让一步，明天再让一步，走到最后，回头一看，已经退到没法退了。”
顾温羡伸手把她搭在膝上的手拢进掌心里，攥了攥。
沈玥宁偏头看着他，日光从车帘缝隙间漏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温温的。
“好。”
幼学班开课的日子定在五月初十。
开课头一天，沈玥宁没去，是顾温羡带着两个孩子去的，一个翰林院的编修在门口候着，见了他们微微躬身，引着往里走。
顾朗头一回进弘文馆，眼睛不够用，一会儿看廊下挂的字画，一会儿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蹲的麻雀，小手扯着顾温羡的衣角，嘴里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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