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金钗:樊长玉x陆濯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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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娘醒了!四姑娘醒了!快去禀报姑太太”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可算睁眼了……”
“快拿热巾子来,快!”
“姑娘?姑娘您看看奴婢,认得奴婢是谁不?”
樊长玉一边咳一边艰难地掀开眼皮,眼前糊着一层水雾,她眨了又眨,才看清自己正被人围在河岸边的泥地上,里三层外三层,有穿绸衫的婆子,有梳双髻的丫鬟,还有个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正往她面前凑。
所有人的脸都绷得紧紧的,七嘴八舌地往她耳朵里灌话,她懵了。
“姑娘?四姑娘?”一个大丫鬟凑得最近,声音都在抖,“您可算醒了,吓死碧桃了……”
樊长玉张了张嘴,喉咙里火辣辣地疼,只挤出来一个沙哑的:“……谁?”
碧桃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姑娘不记得奴婢了?奴婢是碧桃啊!您身边的碧桃!”
旁边一个婆子赶紧把碧桃往旁边一扯,压低声音:“别急别急,水受了惊吓,一时迷糊是有的,先别逼姑娘想事儿。”
又转头冲樊长玉堆出满脸笑,“四姑娘,您先缓缓,不急啊,咱们这就回府。”
樊长玉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地架起来,脚踩在实地上还发软。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湿透了的绫罗衣裳,绣花鞋上沾满了泥,一双手白净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指甲盖都透着粉。
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常年握刀,虎口有茧,指节粗大,冬天还会裂口子。
她抬头环顾四周,河,石桥,垂柳,远处是青瓦白墙的大宅子,再远处是城墙的轮廓,这不是临安镇。
“我……”她嗓子干得像砂纸,“我怎么掉河里的?”
周围静了一瞬,几个丫鬟婆子面面相觑,表情都微妙起来。
碧桃咬了咬嘴唇,声:“姑娘……是您自己……不心滑下去的,奴婢们没看住,是奴婢们的错。”
樊长玉虽然刚醒,脑子还浑着,但她在市井里活了那么多年,最会看人脸色。
这几个人的表情,分明是有话没敢往外倒,但她现在实在没力气追问,只能由着她们把自己架上轿子。
一路晃晃悠悠,她迷迷糊糊地又被颠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她躺在一张软得不像话的床上,身上换了干净的寝衣,头发也被拆散了铺在枕头上。
她伸手摸了一把,指尖顺下去,滑得差点溜走,又浓又密,乌黑得发亮。
她扯了扯发尾,自己跟自己嘀咕:“这头发,比镇上绸缎庄老板娘戴的假髻还顺。”
樊长玉花了三天才勉强弄明白:自己现在叫魏娆,承安伯府的四娘子,府里人叫她四姑娘,她每次都要愣一下才反应过来。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魏恒娥。
这位“姑母”在她醒来之后几乎是扑到床前的,眼眶红得吓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搂得她差点又背过气去。
魏恒娥上上下下地摸她的脸、看她的手,嘴里翻来覆去地念:“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姑母的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姑母也不活了。”
樊长玉被她搂着,浑身僵硬。
“今日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胃口?”魏恒娥伸手来探她额头,樊长玉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魏恒娥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顿了一拍,随即更柔和了:“水之后是受了惊吓,姑母知道。慢慢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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