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重生篇)2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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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前阵子他天天往外跑,回来的时候脸上虽然还是那样,但吃饭吃得多了,以前一碗饭都吃不完,现在能吃两碗。”
沈嘉兰低下头,周叔咳了一会儿,困意上来了,闭着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沈嘉兰给他把了把脉,确认没大碍,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出了东厢。
院子里没人,陆绎去抓药还没回来。
她站在树底下,往正屋看了一眼,门还半开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正屋的门推开时,有轻微的吱呀声,沈嘉兰站在门口,目光在窗边那件蒙着布罩的乐器上。
她走过去,轻轻掀开布罩的一角,是一架箜篌。
凤首的,二十多根弦,琴身是木色的,没有多少雕饰,但线条很流畅。
木头表面被摩挲得发亮,像是被人反复弹过,琴弦是新的,根根分明,看得出经常换。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嘉兰回过头,陆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包药,他看见她站在箜篌旁边,脚步顿了一下。
“你抓完药了?”沈嘉兰把布罩放下来。
“嗯。”
“周叔睡了,药我等会儿帮他煎。”
“好。”
两个人站在正屋里,中间隔着一架箜篌,陆绎把药放在桌上,走过来,站在箜篌旁边,他伸手摸了摸琴身的木头。
“这是你娘的?”沈嘉兰问。
“嗯。”
“箜篌弹得好?”
“很好。”
“你会弹吗?”
“会一点。”
沈嘉兰看着他“弹一首呗。”她。
陆绎看了她一眼。
“就一首,我还没听过箜篌呢。”沈嘉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陆绎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布罩完全掀开,在箜篌前面坐下来,他的手指搭上琴弦,试了两个音,然后开始弹。
是一首很慢的曲子,沈嘉兰不懂音律,但她听得出来,那旋律简单得很,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音,却弹得千回百转。
陆绎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书上看到过,有一首古曲叫《桃夭》,取自《诗经》。“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是女子出嫁时唱的歌。
曲子不长,陆绎弹了两遍,第二遍的时候加了些变化,尾声的时候慢下来,一根弦一根弦地拨,最后一个音停了很久才下去。
沈嘉兰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话,她看着陆绎.
“这曲子叫什么?”她问。
“桃夭。”
“你母亲教你的?”
“嗯,她最擅长这首,时候她弹,我在旁边听,听多了就会了。”
“她要是还在,一定会很高兴的。”
“嗯。”
沈嘉兰站起来,走到箜篌旁边,她伸手碰了碰琴弦,弦在她的手指底下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她不懂怎么弹,但她觉得那声音挺好听的。
“陆大人。”
“嗯。”
“谢谢你弹给我听。”
陆绎偏过头看着她。
“我去给周叔煎药。”沈嘉兰把药包拎起来,往东厢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你以后要是想弹,可以来客栈找我,我虽然不会弹,但我可以听,你谈得这么好,没有观众来听的话,那简直是太可惜了。”
陆绎:“好。”
沈嘉兰去了东厢,她煎药的时候,听见正屋里又响起了箜篌声。
这次弹的是另一首曲子,比《桃夭》轻快些,她一边扇着炉子一边听,嘴角弯了弯。
周叔醒了,靠在榻上看着她:“姑娘,少爷在弹箜篌?”
“嗯。”
“好久没听他弹了,上次听,还是半年前。”
“他弹得好听。”
药煎好了,沈嘉兰端给周叔喝,周叔喝了药,又咳了一阵,慢慢躺下睡了。
沈嘉兰收拾了药箱,走到院子里,陆绎站在树底下,手里捏着一片叶,正看着院墙发呆。
“药喝完了,周叔睡了。”沈嘉兰。
“嗯。”
“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复诊。”
“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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