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重生篇)1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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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沈嘉兰想了想,“药材铺子、粮行、铁匠铺,这几个地方你重点查,还有,查那些最近突然有钱的人,开了新铺子的,买了宅子的,还清了旧债的,八万两不是数目,总得有人花。”
陆绎点了一下头。
“还有,”她补了一句,“你查的时候别大张旗鼓,要查就悄悄查,便服,一两个人,装成买药的、买粮的,跟掌柜的闲聊。”
陆绎看着她。
“怎么了?”
“你比我们衙门里的推官还会查案。”
“那是,我毕竟是……”沈嘉兰差点又把管过账出来,硬生生咽了回去,“毕竟是无名嘛,无名的人查无名的案。”
陆绎嘴角动了一下。
“走了。”陆绎。
他往院子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衣裳不错。”他。
沈嘉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衣裳,笑了:“我自己染的,自己缝的,吴师傅针脚有些歪了,我觉得挺好。”
“嗯,挺好。”
陆绎走了,他的跟班们已经在街上等了好一会儿,见他出来,纷纷上马。
马蹄声渐渐远去,染房院子又恢复了安静。
吴师傅从染缸后面探出头,一脸惊魂未定:“无名姑娘,你、你跟锦衣卫的人认识?”
“不算认识,就是……见过几面。”
“他刚才跟你了半天话,吓死我了。”
“他这人看着吓人,其实还行,至少不随便抓人。”
吴师傅将信将疑地缩回去了。
沈嘉兰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仰头看着晾布架上那些蓝印花布。
风一吹,竹子和梅花的花样在风里晃荡,蓝底白花,好看得很,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衣裳,又想起陆绎刚才那句“衣裳不错”。
“这人,还会夸人。”她声嘀咕了一句。
然后她出了院子,回到摊子上。药箱还在,面铺老板守得好好的。
等着的几个病人已经排到了街角,见她回来,纷纷围上来。
沈嘉兰坐下来,把脉枕摆正,开始看病。
手上的活儿没停,脑子却还在转——税银、药材、铁匠铺、分批次买、快速出手……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没错,劫匪要是真去染房定大量染布,那才是蠢到家了。
她低头写方子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陆绎问她“该往哪个方向查”,她了,但她其实没的是——劫匪敢劫税银,要么是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的亡命之徒。
不管是哪种,陆绎查起来都不会轻松。
“这人也是命苦。”她一边写方子一边嘀咕,“天天查案,查完这个查那个,连个好好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她把方子递给面前的病人,又拿了下一个病人的脉,脉象平稳,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上火。
“少吃辣,多喝水。”她。
病人走了,沈嘉兰坐在摊子后面,看了看街尽头,陆绎早就不见了,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病。
中午收摊,沈嘉兰背着药箱去了镖局,她把那匹蓝印花布仔细包好,用油纸裹了一层,又用粗布裹了一层,交给镖局的管事。
管事称了重,算了钱,写了一张镖单给她。
“寄到金陵城外三十里,沈家庄。”沈嘉兰指着镖单上的地址,“收件人写沈其翰。”
“沈其翰?”管事抬头看了她一眼,“这名字有点耳熟。”
“种地的。”
“……行吧。”
沈嘉兰付了钱,拿了回执,出了镖局。
江南的天很蓝,她走在回客栈的路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
她忽然想到,陆绎之前穿的那件长衫,颜色跟她这块蓝布挺像的,都是那种沉沉的靛蓝,不扎眼,不鲜亮,就是踏实。
“巧了。”她自言自语,“他也喜欢蓝色。”
然后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加快脚步回了客栈。
明天还要出摊,今晚得把药箱里的药材补一补。
当归快用完了,黄芪还有半斤,还要去染房,吴师傅答应教她染第二种花样,好像是藤萝纹的。
她得把花样画好,再去买点白布,染多了可以寄回家,给嘉莲做件衫,给母亲祖母多做几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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