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0 章 慈郎的自信(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停了一拍,目光从杜杜、奇柯等人脸上缓缓扫过。
“而第二重虚无之境——那种能用自己构建的意志影响天地的存在,去对付一个才刚刚开始构建网球意志的选手,就是降维打击。”
“所以,不要用你们的力量去接那种球技了。光是威压下来,你们就会和普通选手面对异次元时一样——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杜杜的手指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齐柯的手臂在微微发颤。
他们都没有话,但那种被沉重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已经写在了每一张脸上。
“我知道这很残忍。”慈郎的声音低了一些,“能走到这里的,没有一个是侥幸的。”
“你们都是各自时代、各自区域里最拔尖的天才。”
“但这就是世界。”
“天赋与天赋之间,有时候横着的是一条绝对的鸿沟。”
“而这条鸿沟有时候便注定了你们的上限。”
杜杜攥紧的手掌里,指甲印已清晰可见。
慈郎看着他,看着奇柯,看着那一张张不甘到极点的脸。
他的目光很复杂,但唯独没有愧疚。
因为这就是现实。
如果他现在“还有机会”,谁知道这群为了国家荣誉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家伙,会不会在某一刻热血上头,真的想要迎着那种力量挥拍。
与其到时候追悔莫及,不如现在就亲手斩断那不切实际的念想。
莱因哈特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过了身。
杜杜和慈郎的对话,他这个队长当然听进去了。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身为虚无之境第一重的选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杜杜那个问题的答案。
而且杜杜自己大概也清楚,只不过是想把最后一丁点希冀,交到慈郎手里,让慈郎来告诉他。
现在,那点希冀被打碎了。
残酷吗?
很残酷。
但不得不接受。
他轻轻拍了拍杜杜的肩膀,转而看向慈郎,问出了一个现在最需要知道的问题:“你面对波尔克或者梅达诺雷,有几分把握?”
他没有问怎么突破虚无之境,也没有问如何从第一重跨入第二重。
那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唯一关系到米国队今年能走多远的,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了这场比赛之后,莱因哈特已经完全明白了。
今年世界赛的格局,将随着新纪元的到来彻底洗牌。
以往由异次元进阶选手构成主力的时代结束了。
接下来,能站上这片新世纪舞台的,只有虚无之境的选手。
所以,慈郎接下来的回答,不仅关乎米国代表队队的士气,更关乎他们接下来的所有战术部署。
如果慈郎“不能”,那他们就会立刻着手补强。
既然尖端的战力拼不过D国那种王者之师、X班牙那种复仇之师,那就用战术去搏。
毕竟,能踏入虚无之境第二重的选手,绝不可能是满大街的大白菜。
莱因哈特刚才观察过,瑞士队的阿玛迪斯、法国队的加缪,还有其他几个排名靠前队伍的主将,在看到梅达诺雷展开第二重虚无之境的时候,眼里同样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显然,那个层次的力量,他们也是今天第一次亲眼目睹。
慈郎看着莱因哈特,目光又扫过同样朝他看来的手冢和霍普金斯。
他轻轻笑了一下。
“怎么呢。”
他先沉吟了一瞬,像是在挑选措辞。
但当他再次抬起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灌满了绝对的自信。
“我距离登顶世界第一——只差两场比赛。”
他的语气很放松,甚至带着点自言自语的味道。
但这句话一出来,米国队这边所有人都顿住了呼吸。
不远处,同样能听到这番话的加缪和阿玛迪斯,瞳孔骤然一缩。
他们想过慈郎的很多种回答。
模棱两可的“不好”,自信满满的“当然能”,甚至略带不甘的“很难”。
但他们唯独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出这样一句近乎绝对的话来。
霍普金斯上前一步,那双眼睛里闪动着锐利的光。
“所以,在对战幸村精市和德川和也的时候,你确实是放了水的,对吗?”他的语气不像是提问,更像是在印证一个他早已看透的事实。
“我从他们两人身上看到了被虚无摧残过的痕迹,身体机能几乎被压到了极限。”
“但在那个叫幸村精市的体内深处,我却捕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生机。”
他盯着慈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那也是你的手笔,对吧?”
慈郎一愣。
他没想到霍普金斯的眼睛这么毒,连幸村体内深处那丝微弱的生机都能看出来。
但有一点他误会了——那抹生机,不是他给的。
那是立海大所有部员们赐予他们部长的。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道冷静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对这场比赛怎么看?”
是手冢。
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没有任何起伏,仿佛他根本不在意慈郎是否在之前的比赛中放过水。
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不关心幸村和德川的情况——而是此刻,他有一件更急切的事情需要确认。
不知为何,从波尔克与梅达诺雷最后那场对决中,他始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两个人的战斗在其他人眼里或许是山崩地裂、天昏地暗,但在他的视线里,却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
而在面纱后面,有什么东西似乎被刻意遮住了。
梅达诺雷也许确实用尽了全力。
但波尔克——
手冢有八分的笃定,他到最后都没有真正出手。
他一直在克制着什么。
“哦?”慈郎眉头微微一挑。
他本以为整座球场上只有他一个人能看清局势的变化,却没想到手冢也会问出这个问题。
“你发现了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手冢迎着他的视线,那份八分的不确定,在这一刻变成了十分的笃定。
但他的表情依然如故,声音也依旧波澜不信:“我没有发现什么。只是从两人最后的抢七大战里,我感觉波尔克始终在克制。”
“如果硬要的话......”他的话语一顿,伸手轻轻推了推镜框,随后才沉声开口。
“...是一种直觉。”
慈郎看着他,愣了一下。
直觉?
手冢国光居然仅凭直觉就抓住了那个连大多数虚无之境选手都没能察觉的细节?
但转念一想——这个世界早就变成了他完全不认识的样子,那手冢身上出现点什么变化,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况且,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手冢,已经不是单单用“至高至境”能够形容的了。
在他的见闻色感知里,手冢从比赛结束后,周身便不知何时笼罩起来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让他就算站在慈郎面前,但如果不睁开眼睛去看的话,慈郎甚至都有些无法完全看透对方。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你的直觉时对的。”
“他们两人......都没有用出全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