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0 章 慈郎的自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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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步伐出奇地一致。
不快,也不慢。
球鞋踩在破碎的地面上,发出两道节奏截然不同的细碎声。
终于,隔着那张残破的球网,波尔克在网前站定,率先伸出了手。
“恭喜。”
他的声音很沉,像他这个人一样,厚重而古板。
但这句沉甸甸的话里,却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既没有输球后的不甘,也没有恼羞成怒,更没有那种假惺惺的客套。
就像是一句纯粹到不加任何附加情绪的恭喜。
甚至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够在波尔克的语气中察觉到他此刻的语气比比赛时明显松弛了许多。
那种从头到尾紧绷着、随时准备做出回应的状态已经从他的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定之后的从容。
似乎这场输给梅达诺雷的比赛,并没有对他的内心造成任何影响。
梅达诺雷的目光与波尔克对视着,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而是先低眸看了一眼那只伸到面前的手,又抬眸深深地看了波尔克一眼,这才将手放了上去。
但在这个瞬间,他的眉头却紧跟着皱了起来。
“你还是没有拿出全力,对吧,波尔克。”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话语也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
尽管刚才的对战中,波尔克确实用出了虚无之境第二层的力量,但打到最后一球时,梅达诺雷始终觉得他有所保留。
要知道在抢七局里,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打碎了多少次波尔克的规则之网。
可每一次击碎之后,波尔克不但能立即编制出一张新的规则之网,而且重新编织出来的“网”都会立刻发生变化。
那种一次比一次精密,一次比一次难缠的进化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根本就不像是临场突破。
更像是他早就掌握了这种力量,只是在刻意控制进化的节奏,不让任何人看到真正的底罢了。
这让梅达诺雷很不满。
极其不满。
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权利要求波尔克必须亮出全部底牌。
毕竟这只是一场表演赛,不是正式比赛,更不是总决赛时的生死之战。
但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逼着波尔克用出全力的情况下,对方却依旧没有完全展现。
这,让他怎么办?
他还能拿什么继续逼?
继续拿波尔克队友的安全来要挟?
一次可以,两次勉强,再多了,那就是彻头彻尾的人了。
那不但有辱他职业选手的身份,而且如果他真敢这么干,赛达那边恐怕也会遭到波尔克对等,甚至是加倍的报复。
况且,他的球风和波尔克那种能够守护的球风截然不同,一旦波尔克真的放开手脚,他恐怕根本护不住赛达。
所以梅达诺雷心里很清楚。
这场比赛,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了“新世界”的降临,而震撼得不出话来。
但实际上,比赛的走向和结局,从头到尾都在波尔克的节奏里。
波尔克就像提前给自己画好了一根线,整场比赛里他也许有过跨过那道线的冲动,但他每一次都克制住了。
他确实是输了,7:6。
但波尔克绝对没有被打败。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梅达诺雷比任何人都清楚。
对场,波尔克迎着梅达诺雷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平静地开口。
“这是一场精彩的表演赛,不是吗?”
“无论你、我,还是各支球队,乃至赛事方、主办方、赞助方,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作为表演赛而言,我们已经完成得很出色了。”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商业事实。
梅达诺雷冷哼了一声,把手抽了回来。
“不要总是把你那一套强加到别人身上。”他的语气冷了下来,“至少对我来,这场根本没有完成的复仇,毫无意义。”
他转过身,面向X班牙代表队的方向,脚步却顿了一顿。
“还有——我的力量是用来复仇的,不是用来供人欣赏的花瓶。”
他不再多言,径直朝西班牙队的休息区走去。
波尔克依旧站在网前,看着梅达诺雷的背影穿过那片狼藉的球场,一步一步走远。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
他也转过身,朝着D国队的方向走去。
弗兰肯斯坦纳和塞达握完手,同样没有多言,而是迅速跟上了自家主将的步伐。
两人脸上都挂着欲言又止的表情,但谁也没有开口。
他们都清楚,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看台上,慈郎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睡眼,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蜷缩太久而有些发酸的身体。
“走吧。这场表演赛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杜杜咽了口唾沫。
波尔克和梅达诺雷最后那场对决的时间并不长,但那些肉眼可见的异象、那些直接作用于现实的恐怖破坏力,已经像烙印一样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那不是技巧上的差距,而是一个让人连仰望都费劲的高度。
“慈郎。”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却清晰地传进了身后正在伸懒腰的慈郎耳中。
“嗯?”
“你,我们这些异次元竞技的选手,在接下来的正赛里遇到像波尔克这样的虚无之境第二重......还有握拍的资格吗?”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一分。
“不,应该,还有站到球场上的资格吗?”
慈郎愣了愣。
这个问题不是不好回答,而是太好回答了。
他几乎脱口就想“当然没有”,但他注意到,杜杜话音下的那一刻,周围米国队的其他人,身体都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这让他忽然意识到,杜杜这句轻到像是呼吸一样的话,砸进他们的耳朵里,可不像是他听到的那样轻松,而是像一道闷雷一般。
同样是异次元级别的选手,他们在看完这场比赛之后,内心的震撼恐怕丝毫不比杜杜少。
此刻球场上那些深渊般的裂痕,那些被打成废墟的建筑和那些支离破碎的防护罩......
这一切,压在他们心上的重量,可想而知。
“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慈郎歪了歪头,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杜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想把胸腔里翻涌的恐惧、颤抖和震撼一起压下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片已经不成样子的球场,然后转过头,认真地看向慈郎。
“我们是队友。”
他没有直接选,而是用了一个完全不像答案的答案来回答。
慈郎怔了一下。
他看着杜杜此刻的表情,那里面没有退缩,没有自欺欺人,只有一种想要直面现实却又舍不得丢掉最后一丝念想的固执。
慈郎的嘴角弯了弯。
“是啊,我们是队友。”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收敛起脸上惯有的慵懒,换上了一个认真的神情。
“没有。”
两个字,轻飘飘地下来。
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异次元境界选手的耳朵里。
“我没有任何看异次元选手的意思。”
慈郎继续了下去,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但这就是现实。一个异次元选手,不要面对第二重虚无之境的对手,就算只是面对第一重,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稍有不慎,受伤是轻的,留下后遗症甚至丢掉性命,都不是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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