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黑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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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错觉吧。

“珍妮还在楼上？”阿莫斯问。

“是。她在房间里。看起来，珍妮姐好像不太高兴。”

阿莫斯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泳池。工人们已经把白玫瑰撒完了，水面上一层白色的花瓣，像是某种奇怪的雪。他看着那些花瓣，然后开口了。

“汉密尔顿，你觉得明天的暖场活动搞什么好？”

汉密尔顿站在他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先生，您之前提过让那些年轻人表演才艺。或者可以安排一个泳池派对。”

“太普通了。”

阿莫斯摇了摇头。他看着泳池，看着那些白色的花瓣在水面上漂。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弧度一点一点地扩大，最后变成一个笑。

“我有注意了。”

“不如——”阿莫斯，声音拖得很长，“搞一个‘匿名最美裸足比赛’。”

汉密尔顿看着他。“先生？”

“让明天所有来的年轻人——不管男女——愿意的，就拍一张自己的裸足照片。匿名投到一个箱子里。然后我来评。谁最好看，谁赢。”

阿莫斯的眼睛亮了一下，“赢的人给一大笔钱。参与的人也拿一些。放在正大门进来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到。让所有人都参与。”

汉密尔顿沉默了三秒。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公文包带上收紧了一下。“先生，这个活动——”

“怎么？”

“可能不太合适。那些年轻人是珍妮姐的客人。而且很多人也是您……..”

“那又怎样？”阿莫斯转过头看着他，笑容还在，但眼睛里有一种很冷的东西，“他们来我家，吃我的东西，喝我的酒。拍张照片怎么了？又不是让他们脱衣服。”

汉密尔顿没有再接话。他点了点头。“我让人去准备。”

“去吧。”阿莫斯。他转过身，看着泳池边的工人们。他们还在搬花，把一桶一桶的白玫瑰从货车上卸下来。阿莫斯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他转头朝泳池旁边那排矮灌木后面走去。那里有一个向下的楼梯入口，铁栏杆上缠着常春藤，旁边立着一块褪色的牌子——“泳池设备间，闲人免入”。两个保镖站在入口两侧，看见阿莫斯走过来，同时站直了。

“守好这里。”阿莫斯，声音很平，“不准任何人进来。”

两个保镖同时点头。

阿莫斯走下楼梯。旋转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走到半路拐角处，有一扇铁门卡在墙边，他推开铁门，继续往下。楼梯尽头是一扇灰色的铁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锁孔。阿莫斯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那把钥匙藏在他皮带内侧的一个暗袋里，钥匙头用黑胶布缠着，看不出形状——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锁弹开，他推开门。

地下室里的空气是凉的，混着水泥和潮湿的味道。红光从天花板上几盏裸露的灯泡里透出来，把一切都染成暗红色。阿莫斯反手锁上门，沿着通道往前走。通道两侧堆着杂物——旧泳池过滤器、生锈的躺椅骨架、几个装满不明液体的塑料桶。他右拐，推开一扇没有锁的木门。

这个房间比通道里稍微亮一点。红光还是主色调，但多了一盏白炽灯，挂在一根从天花板垂下来的电线上。房间四周是铁架子，架子上摆着文件盒、相册、还有几个上了锁的塑料箱。墙上贴着照片——很多照片。大多是儿童。男孩女孩都有，年龄从五六岁到十二三岁不等。每张照片及一个日期。有些照片上的脸被红笔划掉了。划掉的照片理”或者“保留”。

阿莫斯没有在这个房间停留。他穿过这个房间，推开尽头的另一扇门。

这个房间更。两面墙上贴满了女孩的照片和信息。另一面墙上——最大的一面墙——贴满了珍妮的照片。

珍妮在泳池边。珍妮在生日派对上。珍妮在学校门口。珍妮在卧室里。珍妮在睡觉。珍妮在换衣服。珍妮在洗澡。照片有大有，有远景有近景，有从窗户外面拍的，有从门缝里拍的，有从书架上的针孔摄像头里截下来的。每一张照片方把相纸都划破了。

“爸爸的好公主。”

“如此纯洁，美丽。”

“我的。”

“没有人能碰她。”

“只有我。”

“永远。”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阿莫斯站在那面墙前面。他的呼吸变重了。他的眼睛在那张最大的照片上停住了——那是珍妮十六岁生日那天拍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站在蛋糕前面，微微笑着。那张照片是从餐厅的某个角度拍的，可能是隐藏摄像头截下来的。照片”

阿莫斯伸出手，手指在那张照片上摸了一下。他的指尖碰到珍妮的脸，然后慢慢滑下来，滑过照片上的白色连衣裙，停在照片边缘。他的嘴唇在动，声音很低，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珍妮。”他，“我的珍妮。爸爸的好公主。”

他的手指从照片上移开，到。然后他的嘴角又弯起来了。那个笑比之前在泳池边上的更暗、更深。

“等到生日过后，”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像是在念咒语，“爸爸就会想办法。彻底地。永远地。占有你。”

他把手从墙上收回来，转身。红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层血色的阴影。他走出这个房间，关上门，穿过摆满文件盒的房间，回到通道里。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旋转楼梯，推开铁门，回到地面上。阳光打在他脸上，暖的。草坪上，工人们还在搬花。泳池的水面泛着蓝绿色的光。空气里有海盐和玫瑰的味道。

阿莫斯深吸了一口气。他整了整羊绒开衫的领口，把刚才解开的扣子重新扣好。然后他朝帐篷那边走去，脚步很轻，脸上的笑很得体。汉密尔顿从帐篷骨架后面探出头来，看见他，点了点头。

“先生，活动的事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

“好。”阿莫斯。他看了一眼泳池，然后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珍妮的窗户拉着窗帘，看不见里面。但阿莫斯知道她在那里。他知道她在房间里，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生他的气。他知道她明天会穿那件白色连衣裙——他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然后她会站在蛋糕前面，微微笑着。他会在人群中看着她。他会看着她，然后他知道，从明天之后，她就不只是他的公主了。

她会是他的一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摸过墙上的照片。指尖上还留着相纸的触感。他攥了攥拳头，把那种触感攥进掌心里，然后松开。他走进帐篷的骨架

“继续搬。”他对工人们。声音很亮，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