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会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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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马丁的女儿？”
玛雅点了点头。“玛雅·内斯。”
“马丁内斯警长——那个带艾利克斯的巡警？”
“对。我爸爸是艾利克斯的FTO。”
女人微微点了点头。她的眼睛在玛雅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我是艾利克斯的母亲。”
玛雅的脑子空白了一秒。温嘉的母亲。温嘉的母亲。她刚才坐在温嘉床边握他的手，被温嘉的母亲看见了。她的脸从耳朵根开始烧起来，一路烧到脖子。
“我——我是——”
玛雅结巴了，舌头像被胶水粘住了，“对不起，我刚才——我只是——我是来看他的。我爸爸不知道我来了。我是偷偷来的。我只是想确认他没事。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女人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但确实在那里。跟温嘉嘴角偶尔出现的那个弧度一模一样。
“你不用紧张，”
她，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我是利蒂西亚。温嘉的母亲。”
她只了母亲。
“你刚才做的事——没有什么不对。我很高兴你愿意来看看艾利克斯，你来的比我还早着呢。谢谢你，玛雅。”
玛雅把脸低下去，看着自己的鞋尖。她的帆布鞋在走廊地板上蹭了蹭。
利蒂西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了，语气里有某种玛雅不上来的东西——一种很轻的、像是试探的谨慎。
“玛雅。”
玛雅抬起头。
“你能告诉我一些事吗？”
利蒂西亚。她的目光在玛雅脸上，很稳，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关于温嘉——在洛斯苏埃诺斯。我想知道他在这里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他从来不和我。他也不和他舅舅。他不和任何人。”
玛雅看着她。她看见利蒂西亚的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光，像是眼泪，但没有掉下来。她忽然想起温嘉有一次在她家吃饭的时候，托尼问他想不想妈妈，温嘉“想啊，但没什么好想的”。当时玛雅没听懂。现在她好像懂了一点。
“他……”
玛雅开口，声音还有点抖，但她在努力稳下来，“他很认真。我爸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认真的学员。他每天提前二十分钟到警局，枪擦得比谁都干净。他会在下班之后自己加练射击。我爸他在D排的射击考核里打出了新纪录。”
利蒂西亚听着，没有打断她。
“他对人很好。”玛雅继续。她的手插进口袋里，手指摸到手机的边缘。“有一次我妈妈病了，我爸在加班回不来，是他开车送我妈妈去医院的。他在急诊室外面等了三个时，直到我妈退烧才走。那天晚上他本来应该休息的。”
利蒂西亚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也很少笑。”玛雅的声音低了一点，“但偶尔——托尼讲了不好笑的笑话，或者斯旺森警官在警局里学企鹅走路——他会笑一下。就是嘴角动一下那种。很浅的。但我爸他以前连嘴角都不动。”
利蒂西亚看着她。她的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像两面被擦干净的镜子。
“玛雅。”她。
“嗯？”
“你很喜欢他，是不是？”
玛雅的脸又红了。从脖子到耳朵根，像被人用红色马克笔画了一道。她张开嘴，想“没有”或者“我们只是朋友”或者“他是我爸爸的学员”——但她什么也不出来。因为利蒂西亚看着她的眼神不是审问，不是打趣。那是一种——理解。一种来自同样看着某个人背影太久的理解。
“我——”玛雅低下头，“他是我爸爸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想他没事。”
利蒂西亚没有追问。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玛雅的肩膀。她的手很暖——跟温嘉的手不一样，温嘉的手总是凉的，但利蒂西亚的手是暖的。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利蒂西亚，声音很轻，“谢谢你来看他。谢谢你——在他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时候，来陪他。”
玛雅抬起头。利蒂西亚的眼睛里那层薄薄的光还在，但这次玛雅看清楚了——那不是眼泪。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东西。
像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然后终于看见有人在他身边坐下来了。
“其实，这些也算不上什么的。我不知道艾利克斯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不愿意把这些事情告诉利蒂西亚女士您，但是我想，艾利克斯……..也是想要和您这些事情的。”
玛雅沉默了一下，忽然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的道。
“嗯，或许是吧，玛雅。”
利蒂西亚的语调一转。
“也许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哎？我吗？”
玛雅有些惊讶。
“对的，因为我的工作原因，我没法经常在艾利克斯身边，他也不愿意和我很多事情，所以，可以麻烦玛雅帮我看着艾利克斯吗。”
“如果他有什么问题的话，就麻烦玛雅告诉我，好不好？”
“哎，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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