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争议(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有。”迪伦站起来,这次他没碰椅子,只是站直了身体。他的齿轮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圈黑色的荆棘,“你在等什么?等头儿给你单独指示?等我们轮帮被警察端了然后疯人帮独占213?”
“迪伦——”
“你们走吧。”迪伦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冷得像冬天的混凝土,“带着你的人。回去告诉头儿,轮帮会自己处理这件事。”
爱德华多看着他,好几秒没有动。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像在咽下什么话。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光头和络腮胡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时,爱德华多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肩膀上方传过来。
“迪伦。”
“……”
“那个警察——不是普通人。你最好心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背后有人。”爱德华多终于转过头,金丝边眼镜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睛,“比头儿更大的人。LSPD自己搞不到一些东西。这是州里的手笔。”
迪伦没有回应。
爱德华多等了等,没有得到回应,轻轻叹了口气。他掏出Polo衫口袋里的车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我父亲以前在圣胡安开出租车。”他,声音低了下来,“有一次他载了一个客人,客人要去一个地址。我父亲那个地址是死路。客人他知道。我父亲问为什么还要去。客人‘因为回头的路更远’。”
他把钥匙攥在手心里。
“迪伦,你还有时间回头。你地下室那个警察——趁他还活着,把他送出去。找个公共电话亭打911。把约克的尸体也送出去。你们只是路过的,什么都不知道。至少能保住一半人。”
“然后呢?你回去告诉头儿,疯人帮什么事都没有?”
爱德华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推开门,走廊的频闪灯光涌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交替的影子。
“我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他,然后走了出去。
光头和络腮胡跟出去。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
迪伦站在桌边,手指还插在子弹堆里。他盯着门板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转头看向自己的三个弟。
雷抬起头,棒球帽的帽檐下,一双眼睛红得像哭过。“老大……我们怎么办?”
迪伦没有回答。他走到桌边,把子弹一颗一颗捡回盒子里,动作很慢,很仔细。
“蟋蟀,”他,“去楼下看看地下室那个警察。给他水。别让他死了。”
蟋蟀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老大,我们真的要听爱德华多的?”
“他的有一部分是真的。”迪伦把最后一颗子弹放进盒子里,咔嗒一声合上盖子,“外面确实有直升机。确实有装甲车。警察确实在排查。”
“那我们——”
“但他漏了一点。”迪伦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个弟的脸,“他‘送出去一个人和一些炮灰’。你知道他什么意思吗?他是,让我们把马科斯和奇科卖了。让那两个十九岁的孩子去背所有的锅。然后轮帮剩下的人就可以继续给头儿做事。疯人帮就什么都不用损失。”
大迈克皱起眉。“那我们不能卖兄弟。”
“不能。”迪伦,声音很平,“马科斯和奇科进去了,但他们在里面什么都不会。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了,轮帮不会放过他们的家人。但如果我主动把他们卖了——你觉得头儿会怎么看我?一个连自己兄弟都卖的老大,谁还会跟我?”
雷点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迪伦走到厨房角,从冰箱顶上拿起一瓶没开封的Modelo,用桌沿磕掉瓶盖,喝了一大口。泡沫从他嘴角溢出来,他用袖子擦了擦。
“爱德华多有一点对了。这个警察背后有人。国民警卫队,州里的关系。头儿不一定搞得定。”
“那我们——”
“等。”迪伦,“等夜深。等到巡逻间隔的间隙。我们不等头儿的消息了。头儿现在自己都在头疼。我们要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蟋蟀问。
迪伦把啤酒瓶放在桌上,手指在瓶身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他想起爱德华多离开前那个眼神,想起那句“因为回头的路更远”。
“地下室那个警察——”迪伦开口,停了一下,“他真的是警校的?”
“是。”雷,“他穿着LSPD的学员制服。”
“他开枪了吗?”
“开了。朝约克开了一枪。没打中。”
迪伦沉默了。他想起约克的尸体——那个墨西哥子倒在巷子里,太阳穴上一个洞,血从后脑流出来,在水泥地上积了一滩。那个警察一个人追进去,一个人开枪,一个人杀了约克。
“那把他丢出去。”迪伦最终。
三个弟都看着他。
“凌晨两点。巡逻间隙。把他带到第八街和谢尔比大道的路口,打911,有人倒在路边。然后我们撤。”
“那约克的尸体呢?”大迈克问。
“约克——”迪伦又喝了一口啤酒,“约克已经死了。他搞砸了。他朝一个老巡警开枪,打偏了,然后被那个警察追进巷子。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但约克是轮帮的人——”
“约克是轮帮的人,但他搞砸了。”迪伦的声音突然硬起来,“他让一个警察追着他跑了三个街区。他把安德烈·罗德里格斯引到我们头上。他让头儿的计划全乱了。你们觉得头儿会怎么想约克?”
没有人话。
“头儿不会管约克。头儿现在只关心乔治。乔治不能开口,安德烈·罗德里格斯不能留在我们手上。其他的——头儿不在乎。”
雷站起来,把棒球帽戴正。“老大,我去准备。”
“准备什么?”
“绳子。胶带。还有——要不要给他打一针?”
迪伦摇头。“不打。让他自己走。如果他能走,就让他走。如果他不能走,你们抬着他。别做多余的事。”
“如果他半路叫起来——”
“他叫不出来。”迪伦,“他追约克的时候腿上挨了一枪。”
雷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爱德华多的。”迪伦把啤酒喝完,空瓶放在桌上,滚了半圈,碰上一把TaurPT92的枪管,“你以为他只告诉了我一半?他那个金丝眼镜后面全是算计。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
“他以为我会怕。他以为送出去两个兄弟就能保住轮帮。但他不知道头儿最讨厌什么。”
迪伦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那把Taur,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又推回去,上了膛。他把枪插在后腰。
“头儿最讨厌手下人自己拿主意。爱德华多今晚回去,不管他跟头儿什么,头儿都会知道他来过这里。头儿会知道爱德华多想让我卖兄弟。然后头儿会怎么想?”
雷看着他。
“头儿会想,疯人帮是不是也打算卖他。”迪伦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所以爱德华多以为自己聪明。其实他今晚做了一件比约克更蠢的事。”
他打开门。走廊的频闪灯光打在他脸上,齿轮纹身在光暗交替中像在转动。
“两点钟。楼下集合。带安德烈出去。”
“是,老大。”三个弟齐声。
迪伦走出门,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一道直升机的探照灯正好扫过,白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投下一排平行的光栅。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那道光,然后继续往前走。
楼梯间里飘着霉味和尿骚味。一楼走廊的尽头,地下室的门锁着,一把MasterLock挂锁,锁扣上满是锈迹。门后面很安静。
迪伦走到地下室门口,站了几秒。他听见里面有人在呼吸,很轻,很慢。
他把手掌贴在门板上,掌心下的金属冰凉。
“别怪我。”他,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要怪就怪你追了约克。”
门后面没有回应。
迪伦收回手,转身上楼。走廊的频闪灯还在跳,一跳一跳的,像这座城市垂死的脉搏。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