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肃杀（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利蒂西亚？”
“嗯？”
“你为什么，艾利克斯先给我打电话？”
男人像是得逞的笑了笑。
利蒂西亚立刻冷下脸。
“离开我的办公室。”
“哈哈哈哈哈。———你还是像当初一样可爱，利蒂西亚。”
他拧开门，走廊的冷光涌进来。奥列格在走廊尽头和州司法部的一名副手低声话，看见他出来，立刻站直。
温盛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通。
“科尔曼准将。”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像会议桌延伸到走廊，“执行目标：洛斯苏埃诺斯市中央区，海滨路医疗中心及周边三个街区。投入兵力：宪兵第一连，民事支援分队，外加直升机医疗后送组。所有人都动起来，第一批先派两个班组，用USCE的身份证件，到现场去。时限：二十分钟内第一波到位。不设交战规则，但所有武力使用必须由现场执法部门授权。”
电话那头传来简短的确认。
他挂断电话，转向奥列格。“告诉朱利安，第七十九旅出发了。给他了，他不会用，就让他的人准备对接。另外，”
他顿了一下，语气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软化，“不要告诉艾利克斯，是我安排的。就……市长协调的。”
奥列格看着他，乌克兰人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总会知道的。”
“那就到时候再。”
温盛华走向电梯。奥列格跟上来，两人并肩走在州司法部大楼空旷的走廊里。墙上挂着历任州检察长的画像，利蒂西亚的画像还没挂上去——她要等到任期结束。但走廊尽头有一张温嘉十四岁时的照片，她放在办公室书架上的那张，穿灰色T恤站在歪书架前，手指上贴着创可贴。
温盛华经过那张照片时没有停步。但奥列格注意到他的脚步慢了零点几秒。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温盛华走进去，按下一楼。门关上的瞬间，奥列格听见他了一句极轻的话，像是自言自语。
“他问我能不能依赖别人。可我可是……”
电梯门合拢，把那句话截断了。
走廊尽头，利蒂西亚办公室的门重新打开了。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是温嘉的号码。她没有拨出去。只是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过了几秒，锁屏，把手机攥在手心里。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预算案，钢笔重新在纸面上。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沙沙的，像秋天干燥的树叶。窗外，萨克拉门托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夜色推到远处。
而在三百七十英里外，洛斯苏埃诺斯的天已经全黑了。
——
文图拉县，穆古角训练基地。
科尔曼准将放下电话时，作战室的电子钟显示19:47。他面前是第七十九步兵旅的快速反应态势图，洛斯苏埃诺斯市区的卫星影像被分割成网格，每个网格标着警力覆盖密度。最密的中央区也不过每平方公里一点七个巡逻单位。彩色图例上，一大片红色区域标注着“响应时间超过二十分钟”。
“先生，命令确认。”
作战参谋递上打印件，“宪兵第一连，民事支援分队，直升机医疗后送组。目标海滨路医疗中心。”
科尔曼接过命令，目光扫过纸面。他对温盛华只见过两面，一次在五角大楼，一次在科罗拉多斯普林斯的联合演习。
但是他是他的恩人。他能有今天，离不开他。
那个人话永远不急不缓，但科尔曼记得他眼睛里有种东西。不是商人的精明，更像是……猎人盯着远方猎物的冷静。
“通知第一连，十五分钟准备。”
科尔曼把命令递给参谋，“民事分队带全频段通讯车，医疗后送组用UH-72，不挂载武器，但人员配防弹装备。”
“交战规则？”
“不设。但所有武力使用必须由LSPD现场指挥官授权。”
科尔曼走到态势图前，手指点在海滨路医疗中心的蓝色标记上，“告诉第一连连长，让他们赶紧他妈的换套衣服，去把之前给他们准备的好的衣服，证件都带上，然后到了———找一个叫艾利克斯·温的警员。”
参谋犹豫了一下。“一个警员？”
“对。”科尔曼收回手，“找他就行。”
“恕我直言，将军，这是谁？”
“这是谁？”
他冷笑一声。
“他姓什么？你自己想想吧。告诉他们，如果还记得自己吃的，用的，是谁给的，就给我打起百分之二百的干劲来。”
他转身看向窗外。风从外吹来，带着盐粒和冷雾。跑道尽头的导航灯已经亮了，直升机的旋翼开始转动，探照灯在停机坪上扫出一道白弧。
而在更南边，洛斯苏埃诺斯的灯火像一片浑浊的星群，铺在黑暗的海岸线上。那道光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吞噬——科尔曼看不见，但他知道。
被他影响甚至实控的整个第七十九步兵旅，四千两百人，开始动了。
——
十几分钟后，亚诺纪念医院
温嘉在楼梯间里，他靠在墙上，闭上眼，手扶着枪。
RSH-12挂在右腿枪套里，沉甸甸的。医疗中心的消毒水味从门缝里渗进来，混着走廊尽头自动贩卖机的低鸣。
乔治在特殊病房，斯旺森和约翰逊在守。马丁在还在手术台上。安德烈在谢尔比大道附近的某条巷子里，下不明。约克在逃。饮水污染正在把整座城市的急诊室变成战场。
温嘉睁开眼。
他想起赫尔南德斯太太的“当然可以”。想起马丁的“先救自己”。想起判官的那句“陪审官”。想起弗里蒙特的“委屈只是一段必经的路况”。想起安格劳斯在狙击位上的“谁在乎这个呢”。
然后他想起温盛华在电话里的最后一个字。
好。
温嘉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战术背心的肩带。他摸到胸前口袋里那枚紫心勋章的边缘，金属被体温捂得温热。他把它拿出来看了一眼。背面刻着“J.P.-1968”。贾斯汀的。越战。半个世纪前。
他把勋章收回口袋。
该去找索菲亚了。
他在心里想，要现在去吗。
现在去吧，至少要让索菲亚先回去，这件事现在还不能告诉玛雅和托尼…..
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保安探进头来，脸色发白。
“警官？外面……外面有人来了。”
温嘉抬起头。
“他们自称USCE，”保安的声音在发抖，“他们是来找你的。”
温嘉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迈开步子，走向门口。
“知道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