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重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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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嘉的后背贴着门框外侧的墙，右手已经摸到战术背心右侧弹袋里一颗闪光弹。他拔掉保险销，把拉环攥在手心，侧过身，从门框边缘探出半个手腕，朝房间内部的方向用力一甩。

闪光弹脱手出去，在半空中划了一道短促的弧线，撞在对面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然后弹在地，滚了两圈，停在房间正中央的碎纸屑和童装堆里。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刚才那一阵密集的射击刚刚停下，枪声的余响还在墙之间来回碰撞。那三个匪徒——白人——正在换弹匣，或者正在从墙后探出身子准备追击。他们刚往前跑了几步，就看见了地上那颗滚动的金属罐。

“Shit——”

“Fuck——”

有人骂了一声，有人转身想跑，有人朝门口方向猛扑。但闪光弹的引信只有两秒。两秒够一个人跑出去两步半，不够跑出杀伤半径。

闪光弹炸开。

这一次的爆响比刚才更近，更沉，更直接。门框震了一下，门板被冲击波推得撞在温嘉肩膀上。一道白得发蓝的强光从门缝里喷出来，照亮了整个短廊，把墙上那些褪色的旧纸照得一片惨白。紧接着是冲击波和化学刺激剂的灼烧感，从房间里涌出来，混着几个人同时发出的痛苦哀嚎。

但是这一次，他们没有丢掉枪。

温嘉贴着墙，听着里面的动静。有人在地上翻滚，有人在干呕，有人在用拳头砸墙。但枪声又响了——这次不是有目标的射击，是盲射，是凭记忆和直觉对着门口方向倾泻子弹。子弹打在门框上，把木框边缘削掉一块；打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溅起一团石膏粉；打在门板上，穿透薄木板，从温嘉身侧几厘米的地方飞过去。

温嘉没有动。他把后背贴得更紧，枪口朝上，听着弹壳地的声音，数着。

子弹疯狂的倾泻。

步枪寻常的三十发弹匣，在盲射状态下，没有人能控制射速。恐惧和失明会让手指死死扣住扳机不放。五秒，六秒，七秒。弹壳地的声音越来越密集，然后在第八秒左右，枪声停了。

第一个弹匣打空了。

然而第二个人还在扫，但他的射速明显慢下来，弹壳地的节奏开始不规则。然后第二支枪也停了。第三支枪从头到尾只打了几发，因为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找到正确的方向，子弹全打在了门框上方的墙里。

房间里只剩下哀嚎和喘息声。枪声彻底停了。

温嘉在心里数了三下。然后他侧过身，从门框外侧切角进去。

动作很快。先切左。因为最后的视野是人物都在左侧，然后才是右。

RSH12的枪口在房间左右两个角之间来回扫过。房间里一片狼藉。童星海报被子弹撕成碎片，纸屑了满地。摄影灯倒了一盏，灯罩滚到墙角。挂衣架被撞歪了，几件衣服掉在地上，被踩上鞋印。

那三个匪徒分散在房间不同位置。离门口最近的是那个白人，他的步枪掉在地上，弹匣已经空了，他正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摸索着去找掉的枪。另一个则靠在左侧墙角，手里的枪还在，但枪口朝着天花板，他的眼睛死死闭着，满脸眼泪和鼻涕，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还有一个看起来是拉美裔在房间最里面，背对着温嘉，一只手捂着耳朵，另一只手还攥着枪，枪口对着墙。

温嘉开枪。

RSH12的第一声枪响震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抖。12.7毫米子弹打在那个跪在地上的白人胸口正中。他的身体像被一根无形的棍子从胸腔里捅穿一样，整个人往后弹出去，背撞上墙，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痕，然后滑在地。

第二发子弹几乎在同一瞬间飞出去，打中靠在左侧墙角的匪徒胸口。他的身体猛地往侧面一歪，手里的枪终于脱手飞出去，在墙上弹了一下，掉进一堆衣服里。

拉美裔听到了枪声和同伴死亡的声音，开始疯狂地扭动身体。他还在失明中，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同伴的血喷在他脸上、手臂上、脖子上。那种温热而黏稠的触感让他彻底崩溃了。

他开始尖叫，身体疯狂地左右摇晃，同时把枪口胡乱转向门口方向，试图扣动扳机。

但温嘉的第三枪已经打出去了。

子弹本来瞄准的是胸口，但那个拉美裔在极度的恐惧中疯狂扭动，子弹打中了他横在胸前的枪身。金属撞击金属，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枪身被12.7毫米子弹打得凹进去一块，整支枪从他手里飞出去，撞在墙上，零件散了一地。拉美裔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往后趔趄了几步，后背撞在挂衣架上，连人带架子翻倒在地。

温嘉冲进去。他已经没有开枪的距离了。拉美裔倒在地上，双手空着，正在挣扎着想爬起来。温嘉一步跨过去，左手抓住他的后脑，五指扣进他汗湿的头发里，然后往他身后的墙上狠狠一撞。

头骨撞在水泥墙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西瓜砸在地上的声响。拉美裔的眼睛往上翻了一下，身体软下去，不动了。

房间肃清。

温嘉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喘了两口气。他把RSH12举起来，枪口朝上，快速切角检查了房间左前方那扇敞开的门。

门后是一条更短的通道，另一侧的门开着，能看到外面的天光。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块暖色。外面没有动静。他侧耳听了两秒，然后从腰后取出一根荧光棒，掰亮，扔进通道入口。绿色的荧光在昏暗的通道里划出一道弧线，在门口内侧，照亮了一片地面。

他按下无线电。

“红队报告。试镜室B已清空。三名枪手，两死一昏迷。房间后方发现出口，通向建筑物外侧，已投掷荧光棒标记。正在确认出口安全。完毕。”

他的话还没完，耳机里就同时传来了两个声音。格里芬的声音先响起来：“红队，中庭所有嫌疑人已完全控制。五个，全部上铐。我们正往你那边靠。”

莫拉莱斯的声音紧跟着：“收到。TOC，红队申请跟进组进场。重复，申请跟进组进场。完毕。”

温嘉听着，同时把RSH12的弹巢打开，把四颗空弹壳退出来，从腰间的弹包里取出四发新子弹，一发一发压进去。12.7毫米的铜壳弹在掌心沉甸甸的，推入弹巢时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他合上转轮，手腕转了一圈，确认顺畅。

然后他问：“判官队情况？”

无线电里没有立即回复。走廊深处和建筑物其他地方，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从那声音判断，交火的位置在他们刚才突入的试镜室B外侧，也就是建筑物更深处的一片区域。枪声的节奏很密集，有手枪、步枪，还有霰弹枪的闷响，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在打谁。

格里芬的声音再次传来：“红队，我们到了。你身后的通道。”

温嘉回头看了一眼。格里芬从短廊那头闪出来，MP5端在肩窝，莫拉莱斯跟在后面，医疗包背在背上，枪握在手里。两个人贴着墙根快速移动过来。

“蓝队没有回复。”格里芬，停在温嘉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枪声从建筑南侧传过来，应该是他们突入后遇到了夹击。外面的枪手支援到了。”

温嘉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局面。左手边，那扇通往外部短廊的门还开着，外面有未知的危险，枪声从那个方向传来。右手边，刚刚被打空的试镜室B后面还有一扇紧闭的门，通向另一个试镜室A的短通道。那个方向暂时安静。

“格里芬，莫拉莱斯。”

温嘉开口，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你们俩去检查短廊外面的情况。从外围绕过去，看看能不能从侧面支援判官。保持无线电沟通。我去清另一个门。”

格里芬看了他一眼。从战术角度讲，这个命令有些不太合理。按照CQB原则，应该集中兵力先清一个方向，再处理另一个。分兵意味着两边都变薄了，两边都有风险。

但格里芬只犹豫了一秒。

他选择相信温嘉。

“明白。”他，“你自己心。”

莫拉莱斯点了下头，没多话。两个人转身朝短廊方向去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通道拐角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