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山中女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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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却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她看得出这片山林经过人为布置，却还不知道这些路究竟如何相连，更不知道哪一条才是真正的通道。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咔。
像是石子碰上了石头。
哑巴立刻抬手，示意她停下。
二人同时屏住呼吸，身形隐入树影之中。
数息之后，四周重新恢复寂静。
哑巴侧过头仔细听了片刻，又朝右侧一丛灌木指了指。
那里没有风，几片叶子却轻轻晃动了一下。
杜若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发现那片灌木后方的地面有几处不自然的隆起。
她捡起一根枯枝，隔着一段距离，轻轻拨开表面的叶。
叶翻开，几道细密的沟槽露了出来。
潮湿的石缝里，一条灰褐色的蛇盘踞在树根旁。
再往里看，阴影中竟还有另一条毒蛇缓缓抬起头，吐出鲜红的信子。
杜若指尖一颤，立即收回树枝低喝道，“别靠近！”
哑巴听话地退了半步。
杜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道：“这里本就阴湿，石缝又多，蛇在此聚集并不奇怪。”
她抬眼看向前方那条看似平坦的径，“可偏偏这条路把人往这里引。”
“若是不知情的人在迷路后慌忙乱闯，极容易踩进这些石缝，或者被迫绕向旁边的陡坡。”
她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这里未必每一步都设了机关，只要让人走错路，再把人引到不该去的地方，山势本身就足够危险了。”
哑巴看了看她，又看向来路，缓缓点头。
“顺原路退回去。”杜若当机立断。
两人沿着原路缓缓后撤。
走出数步，杜若正准备回头确认来路，脚下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咔嚓。
她脸色一变，立即停住。
脚边的浮土裂开一道细缝，露出下方被人工削平的石沿。
几根腐朽的木屑卡在石缝中，像是某种旧构件留下的残骸。
那一片地面正在缓慢下陷。
杜若下意识向后挪动，脚下碎石却又滚几颗。
千钧一发之际，哑巴猛地伸手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回了较为坚实的地面位置。
几块碎石顺着坡面滚，许久之后，才从深处传回模糊的声响。
杜若后背一凉。
再往前一步，她很可能已经踩空。
她没有急着动弹，而是先低头查看脚边的裂缝，又看了看那截腐朽木屑。
这不是寻常的天然陷坑。
这里曾经有过人工修整，或许是旧路基，也可能是某种支撑结构。
如今木料腐朽，石沿松动，已经经不起踩踏。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多谢。”
哑巴摇了摇头，仍紧紧盯着那处裂缝，直到确认地面不再继续下陷，才示意她慢慢退开。
两人绕过松动的石沿，继续寻找来路。
然而，走了片刻，前方又出现一段似曾相识的坡地。
杜若目光扫过旁边的老树，那道熟悉的划痕再次映入眼帘。
他们又绕回来了。
杜若沉默片刻，终于意识到，仅凭眼前这几条山路，恐怕无法找到真正的出口。
“不能再跟着路走了！”
哑巴没有回应，只是抬头观察四周，突然，他抬手指向右侧的陡峭石。
那是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石隙，边缘被苔藓覆盖，与周围岩几乎融为一体。
杜若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先用枯枝探了探入口附近的浮土，又观察石缝上方的岩层。
那里没有明显松动的碎石，也看不出新近凿刻的痕迹。
若不是哑巴发现了那一抹不自然的黑影，寻常人经过这里，恐怕根本不会留意。
“先看看里面有没有风。”杜若低声道。
她将一片枯叶放到石隙边缘。
枯叶微微颤动，随后缓缓向内侧偏去，那石隙深处似乎另有空间。
杜若正要进一步探查，身后的密林间忽然传来一阵踩碎枯枝的沙沙声。
哑巴神色骤变，立即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进石隙。
两人刚刚藏好，便听见灌木被拨开的声音。
一前一后，两名身着素色粗布衣裙的女子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女子年纪稍，背上背着一架精巧的弩。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滑痕，又伸手拨了拨一截被踩歪的枯枝，“有人来过欸，是侯府的人吧？”
跟在后面的年长女子约莫双十年华，神情沉静。
她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迹，又望向旁边几块不起眼的石头。
“应该是，不过侯府的人有图，无妨。”
年轻女子撇了撇嘴，“拿着图就一定不会走错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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