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圈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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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城西侧，崇山峻岭间浓雾流转。
苏合与杜若在山道附近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等到斥候的回报。
杜若取出竹哨吹了一声哨音，随后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片刻之后，远处深山里隐约传回几声缥缈的哨音，断断续续，听不出具体方位。
杜若神色微凝。
这回应倒不像是出了事，更像是山势层叠，声音被峭与林木反复折转，难以辨清来处。
她转头看向苏合，“我也去探一探。”
苏合听罢一愣，“啊，你一个人啊？”
“恩，而且你抓了益州的传信兵，这封信迟迟没有送达，不定刘裕会派人来看，所以你在这里守株待兔，静候敌军网。”
杜若莞尔一笑，“还有我自在山林里长大，你放心吧，再了，倘若真出了事……”
她略一扬手，指尖夹着那枚竹哨，“我还可以吹求援哨。”
苏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雾气弥漫的山林，最终还是点了头。
“行吧，那杜若姐你千万心点啊！一有不对劲……”
这时，锦城城门方向传来一道哨音。
苏合神色一变，立刻翻身上马，提起腰间的斩马刀，“有人来了！我先去隘口戒备！”
杜若点点头，“那你也要心一点。”
苏合催马离去，很快便消失在山道转角处。
杜若收起竹哨，转身走进山林。
她没有急着深入，而是始终沿着山体一侧前行，留意脚下的泥土、路旁的石块，以及那些看似寻常的树丛。
山林里的东西看似杂乱，实则各有痕迹。
被风吹倒的草木，折断的枝条，野兽踩出的浅坑，雨水冲开的泥沟，都能看出自然留下的规律。
若是有人经过，也难免留下不同的痕迹。
走了一段路，杜若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一棵老树的树干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她盯着那道痕迹看了片刻，眉头渐渐皱起。
这棵树，她刚才似乎已经见过了？
杜若走上前，抽出腰间匕首，在树干另一侧划下一道新痕，又折下一截细枝，斜插在树根旁。
做完标记，她才继续往前走。
山道先是向下倾斜，随后绕过一片密集的灌木。
两侧山石高低错，挡住了远处的视线。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杜若眼前忽然又出现了一棵老树。
树干上，那道新划下的痕迹清晰可见。
她脚步一顿。
果然绕回来了。
杜若仔细回想方才经过的每一处岔路
这一路上，她并非没有选择过方向。
每当遇见分岔，较为平缓、看起来更像正路的那一条，总会自然地吸引人走过去。
可那些路段的坡度、石块的形状，甚至两侧树木的疏密，都有几分相似。
再加上浓雾遮挡远处山脊，人在其中走久了，很容易误以为自己已经换了方向。
“有人动过这里。”杜若低声自语。
她重新打量四周。
前方的山道早已被灌木遮蔽，几步之外，一块半人高、长满苔藓的岩石斜插在路边。
岩石下方露出一道幽深的窄缝，勉强够一人侧身通过。
再往深处看，山势陡然向下倾斜，厚厚的腐叶覆在地面，几乎看不出坡底究竟通向何处。
杜若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观察岩石周围的草木。
就在这时，另一侧茂密的野兽径里，忽然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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