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墨家从来不是只毁在东来派手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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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兵慌了神，扑上去死死捂住他的嘴。
梁文昌一口狠狠咬在对方掌心。
那人惨叫着松手，梁文昌借势振臂高呼，“墨家满门覆灭，我们东来派有罪！”
这一声，响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许家有罪，我梁文昌更是罪无可恕！当年做过的孽，我认！害过的人，老子也认！”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梁文昌的眼眶早已被血丝充血，声音却透着一股凄厉，“可墨家遭难的时候，锦川府那位高贵的主子在哪里？！”
他凄厉地大笑，笑得胸口发疼，“刘裕在哪里？他可是锦川府名正言顺的侯爷！”
“他手里握着兵符，执掌着生杀大权，调停一场厮杀不过是他动动嘴皮子的事！”
“墨家的人替锦川府铸兵造甲、修桥筑城，他们不是东来派的私奴，更不是侯府养的走狗！”
梁文昌往前拼死一挺，死死架住他的府兵险些被他带倒。
“可他眼睁睁看着！”
“他看着墨家被党争活活撕碎，看着我们一步步踏碎工坊，看着大祸临头却袖手旁观！”
“他有机会阻止，却没有阻止！”
“你胡！”一名恼羞成怒的府兵扬起拳头，狠狠砸在梁文昌脸上。
梁文昌的脑袋猛地往旁一偏，大口血水混着两枚断牙混着唾沫喷溅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用舌头顶了顶碎牙的空隙，狞笑着转过头来，眼神犹如厉鬼，“我胡？”
他盯着那名士兵，忽然笑了。
“你知道墨家出了事以后，有多少工匠离开锦川府吗？你知道那些会修机关、会造弩机的人，如今还剩下几个吗？”
那名府兵被他眼中的戾气摄住，竟硬生生倒退了半步。
梁文昌猛地掉转视线，环顾着黑压压的人群。
“你们知道吗？！”
没有人话。
“你们这群瞎子聋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陡然拔高声调，声嘶力竭，“因为没人愿意告诉你们！”
“墨家倒了，工匠散了，留下来的东西坏一件少一件！那些原本可以造出新东西的人，有的死了，有的逃了，有的被逼得再也不肯碰这些器械！”
他颤抖的手指遥遥指向侯府巍峨的飞檐斗拱。
“如今凌云军打进来了，锦川府拿什么守？拿那些已经坏了的机关？拿那些被逼得不敢话的工匠？还是指望侯爷桌上那张满篇谎言的认罪书？！”
人群中终于有人面色大变。
一名满手老茧的白发老工匠，身子剧烈一颤，竟鬼使神差地往前迈了半步。
身旁的后生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拽住他的袖子，“阿爷！你疯了不成？不要命了！”
老工匠没有挣脱，浑浊的老眼里死死盯着街心那个疯子。
梁文昌一眼瞥见了人群里的那张老脸。
那一瞬间，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话的人。
“我知道，我们东来派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做过的事，洗不干净！墨家那些亡魂的血债里，我们东来派背得起骂名！”
他哽咽了一下，“可刘裕也不是个无罪之人！那份认罪书，是他写的！那些罪名，是他定的！”
“他把东来派推出来，让我们替他担下所有的恶名，然后告诉全锦川府，只要杀了我们，墨家的事就算结束了！”
吼声裂帛，直冲云霄。
梁文昌的眼泪混着血水滚滚而下，他却连眼皮都懒得擦一下。
“你们要抓要剐，悉听尊便！东来派欠下的血债，我梁文昌认！”
他环视着周围一张张惊骇错愕的面孔，一字一顿。
“可谁也别信那张见鬼的认罪书！别信刘裕那厮装得无辜的鬼话，别信他是被我们蒙蔽的忠良！”
“墨家从来不是只毁在东来派手里！”
“是刘裕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
“是他为了保住自个儿屁股底下的权位，任由刀子捅进墨家！”
“如今他又把我们推出来顶罪！”
梁文昌彻底陷入癫狂，拼尽全身的力气发出最后一声怒吼，“刘裕！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伪君子！”
长街之上，回音激荡，死寂如坟。
就在这针可闻的瞬间，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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