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人各有命，顺天者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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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处，陆慎语气微微一顿，看着眼前这穷途末路的锦川侯，眼神深处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讽刺与惋惜。
“可惜了啊……”
刘裕端起茶盏的手顿在半空，茶盏里荡起水波纹。
可惜什么？
可惜墨家机关术失传？可惜这条秘道耗费二十年才修成，如今却鲜有人知？还是可惜他锦川府沦至此，竟要拿父亲留下的东西向大燕求援？
刘裕看着陆慎那张温和得近乎无害的脸，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
他将茶盏送至唇边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透，涩意从舌尖一路蔓延。
“陆先生这话，倒叫本侯有些听不明白了。”
“墨家虽已不在，可他们留下的东西还在。”
“二十年才修成的通道，能容战马、辎重通过，若非如此，本侯也不会特意将它告知大燕。”
刘裕下巴微扬，勉强挤出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
“难不成在陆先生眼里，这还算不得一份诚意？”
陆慎先看了一眼舆图。
图上山川纵横，河道交错。
刘裕方才指过的那一处方向，若不是亲耳听见，谁能想到那片连商队都不愿涉足的深山里，竟藏着一条足以改变行军路线的通道？
陆慎心里确实惊讶。
可惊讶归惊讶，这东西究竟有多大用处，还得看它通向哪里。
他抬起头，语气温和道，“侯爷切莫多心，在下只是觉得，墨兼、墨非夫妇耗费二十年修成此道，实在可惜。”
“若他们还在，今日或许还能替侯爷解决不少难题。”
偏厅里静了一瞬。
刘裕脸上原本挂着的那丝假笑，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重新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压下眼底的不悦，“人各有命，顺天者昌。”
“墨家当年的选择，自然也要承担后果。”
陆慎垂下眼帘，仿佛全然未曾察觉刘裕言语间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冷意。
“侯爷高见，确是这个理。”
刘裕盯了他片刻，忽然干笑了一声，“起来……本侯倒有些不明白。”
他将茶盏搁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多了几分压不住的讥讽。
“云怀瑾那边做出这么多事，大燕竟始终没有动静。”
“先前拒绝诏安，如今又传出立国的法，甚至还扯上神明，给自己编了个来历。”
“如今更是直接打到了本侯的地盘上了，她那昭然若揭的狼子野心，难道还不够明白？”
到这里，他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半盏。
“到底，她不过是个侥幸得了些势力的乡野村妇罢了！若她真有多大本事，本侯倒也未必信。”
话得轻蔑，刘裕心里却始终压着一团火。
云怀瑾凭什么？
一个没有根基、没有世家支撑的女人，竟能在短短几年间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她不但拒绝大燕诏安，还公然经营自己的地盘，如今更是将兵锋指向了锦川府。
而大燕呢？
明明有足够的理由将她视作威胁，却迟迟没有采取更直接的行动。
刘裕越想越觉得不解。
他抬起眼，直视陆慎，“本侯倒想问问，大燕究竟是在顾忌什么？”
“难不成……连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云怀瑾，都能吓得你们萧王爷束手束脚、不敢轻举妄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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