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刘裕啊刘裕，真是好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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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慎终于抬眸。
在那一瞬间，刘裕以为这书生会被激怒，会面红耳赤地辩解朝廷自有大局考量，或者搬出北方北漠的战事来替萧胤遮羞。
然而陆慎只是露出了一个极其温和、甚至带点惬意的微笑，“侯爷笑了。”
“笑？”
“王爷行事，自有王爷的考量，在下不过奉命前来，尚不敢妄议。”
他得客气，甚至还极其有礼数地向刘裕微微欠了欠身。
刘裕的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算什么回答？
他锦川府如今兵临城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为了换取大燕的援助，他甚至拿出了墨家留下的秘道，将这张压箱底的牌摆到了桌面上。
大燕若真想保住锦川府，就该拿出诚意来。
可陆慎从进门到现在，听了许多，答应的却一个字也没有。
刘裕搭在茶盏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或许把这场谈判想得太简单了。
他原以为，只要拿出足够分量的筹码，萧胤便会顺势接下。
可眼前这个人，连惊讶都不肯多给他几分。
既然如此，便只能把话得更明白些。
刘裕重新坐直身体，“既然如此，那便谈些实在的。”
“这条路通往的雍州，先生应该知道，雍州如今是马琰的地盘吧？”
“雍州原本东西分治，西境归西凉，东境归大燕。”
“后来马琰从大燕手中夺下东境，这才将整个雍州握在手里，算到如今，又过去了多久？”
“陆先生觉得，他已经把整个雍州都收拾干净了？”
陆慎静静端坐着，一言不发。
“马琰冲锋陷阵固然是一等一的猛将。”
刘裕道，“可若治地方、整商道、收拢人心，他未必比得上那些老练的世家。”
“更何况，他如今还在与北漠交战，哪有那么多精力顾及每一处山道？”
他到这里，语气渐渐笃定。
“再了，大燕在雍州经营多年，难道当真是树倒猢狲散，连半个忠心耿耿的旧部都没留下？”
“马琰才接手雍州多久？难道真能将大燕留下的人脉、暗线和地下商路，全部拔得寸草不留？”
刘裕身体微微前倾，“陆先生，本侯既然敢把这条路拿出来，自然不是只凭一张旧图话的。”
门廊外忽有沉重的脚步声经过。
一名侍从捧着新茶走到门口，听见里面话，停下脚步。
刘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
侍从不敢多言，猫着腰将新沏的热茶轻手轻脚地放在门边的花几上，又躬身贴着墙根退了出去。
待脚步声远去，刘裕才将声音压低了些。
“雍州那边，有锦川府的人。”
陆慎原本搁在膝上的手忽然抬了起来，轻轻放在桌沿，“侯爷的意思是，您能与雍州的人取得联系？”
“不是能不能。”刘裕笑了一下“是本侯已经有办法。”
他得笃定，没有再向陆慎解释具体的人手和联络方式。
有些东西，到这里便够了。
若大燕想要这条路，自然会派人来核实。
若连这点风险都不肯承担，他也没必要把锦川府最后的家底一并摊开。
“陆先生可以回去告诉王爷，锦川府还有路可走，也还有能用的人。”
“若大燕愿意伸手，这条道便有它的用处。”
陆慎沉默了片刻。
他心里清楚，刘裕这番话里未必没有夸大的成分。
一条秘道能否使用，是一回事；雍州的人能否接应，又是另一回事。
即便有人接应，大燕的兵马能否安全抵达益州，也绝不是几句话便能定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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