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化整为零，闲王闻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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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属下发现一处蹊跷——
近两月各州田庄零星易主，单次交易多是三五百亩，分散不同州县，地契上买家姓名竟全无重合。
三五百亩为一单，散于各州，买家互不重名。这是化整为零。
萧夜衡声音轻得几乎贴着车轮声，眼底却骤然亮起一点精光，在昏暗车厢里亮得刺目。
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膝头轻轻点了点：
两件事，立刻去查——
他指节在软垫上轻轻一压，车帘外车轮声恰好碾过一块凸石，车身微微一晃。
其一，彻查近半年京畿及各州田产交易，凡是新近置买田庄的文契，官牙、中人、地契逐笔核验。
他的身体随着那一下晃动纹丝不动，像是扎了根。
不必盯着安民粮庄名头，反过来追查这些来路不明的新买家，看所有田产最终流向何处。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地，指尖在膝上划了一道无形的线：
其二，各州近半年新建仓廪、地窖。不必单看大仓，重点查数量多、分布零散的仓储，哪怕挂着寻常粮商名号。
若是只凭粮商名头筛选，
萧一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迟疑了一瞬才接话，语气愈发谨慎：
很难分辨——哪些归属幽灵阁。
不必分辨归属，只查验仓房形制。
萧夜衡重新靠回软垫，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像是刚才那一瞬的锋芒已经收回了鞘中：
他们若真铺开一张覆及大靖的粮网，田与仓必然同步营建，只是藏得比铺面更深。
主子，
萧一犹豫了一瞬，手指在膝上蜷了蜷，还是问了出来：
若真查到了……咱们动手，还是静观？
查得到现象即可，不要惊动。
萧夜衡眼帘半垂，又懒懒地阖上了，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漫不经心：
查到了，记下来，画成图，标上位置。等本王动的那一天，再动。
属下明白。
萧一那点迟疑尽去，应声干脆，随即将话头一转，语速微微加快：
第二桩，萧三那边。
他声音提了半分，仍是公事公办的节奏，但眼底多了一丝藏不住的亮色：
火器已经开造。头一批成品一百七十把——
萧三亲自核验，铳管精铁纯度、膛线旋距、药室深浅，全依主子修订规制，无一处偏差。
“嗯。”
萧夜衡淡淡应了一声，不置可否，鼻音里透出一点满意。
“人手方面，首批五百人已调集完毕。”
萧一趁热打铁，腰背又挺直了几分，语速稍微加快：
萧三回报，这批底子尚可，其中两成习得极快。
两成……一百七十把铳，五百人。三人尚且分不到一把。
萧夜衡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敲到第二下时停了，语速随之快了半分：
传令给他，不必心疼铁料——
让他把速度提起来，加紧造制，早成一日是一日。
萧三熔炉不能急躁，
像是早料到主子会催，萧一答得极顺，却有些底气不足，声音低了半度：
“铳管需逐一淬火，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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