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化整为零，闲王闻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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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兼有。
萧夜衡没回头，只丢下四个字。
抬脚跨上马车踏板，躬身入厢，倚上软垫，脊背松松地靠上去，一只手随意搭在膝头：
但他们争执，是好事。
他闭上双眼，眉心却在这时舒展开来，唇角那点淡笑还没散：
尽管让他们争。掰扯得越细，破绽越藏不住。起行。
车帘下，隔绝了外头的寒气，车轮碾过青石板，辘辘声碾开凌晨的寂静。
主子，
萧一在车辕外侧座，脊背挺直，声音隔着帘缝递进来，压得极低，气息收敛得极稳：
三桩事。
。
萧夜衡靠着软垫没动，眼皮微抬，那点慵懒便从眼底褪了个干净，整个人像是瞬间换了一个人。
首桩，安民粮庄。
萧一身子微微前倾，贴着帘缝，语气平稳，字字清晰，带着例行跟进的干练：
咱们人逐州盘查，幽灵阁的安民粮庄扩张极快，像雨后菌子似的——
如今遍布大靖各州府，合计一百零五家。京城四十，外州六十五。
他握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喉头滚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属下已命人登记所有铺子里掌柜姓名、籍贯、家眷脚点，眼下七成名录已经档。
要维系一百零五家粮铺周转，必有配套田庄与仓储。
萧夜衡的声音从帘内传出，不重，却带着一种称量万物的沉稳。
田庄、仓廪，查到踪迹没有？
回主子，……一无所获。
萧一声音沉了沉，视线垂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挫败：
铺面契书、流水账册都能查清，可储粮仓房藏得极深，一处实据都寻不到。
他尾音微微发涩，像是一口闷气咽下去又没咽干净：
近两月各州官仓、民间仓房租赁记录，属下带人尽数核对，并无大宗新租。
——牙行仓舍买卖文契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体量匹配安民粮庄的交易。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眉头在暗处拧起，像是连自己都觉得这话荒唐：
他们的粮，像是从天上进铺子里的，凭空就出现了。
粮食不会凭空而生。铺面摆在明面上，仓廪必隐于暗处。
萧夜衡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松弛，仿佛这个答案早已在他意料之中：
要么藏在我们探查范围之外，要么借了我们料想不到的名目。
属下也是这般猜想，
萧一舌尖抵了抵上颚，目光望向长街尽头渐亮的天色，语气谨慎：
可追查至今，如同无根浮萍。
并非无根。
萧夜衡目光在车厢昏暗中定住，指尖微微扣住膝头衣料，身体坐直了半分。
根基埋在你们看不见的土层，又被人为地拆得极碎，叫你们抓不住一根连贯线索。
他微微偏头，帘外晨光在他瞳底一闪，映出一点冷亮，语速也慢了下来，像是在一字一句地替萧一拆解那团乱麻：
田庄那边，查过？
同样没有直接关联。
萧一连忙应声，腰背又直了半寸，把声音压得更低，眉宇间的沟壑更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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