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剥衣献俘，七谍成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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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七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开口：
“这深更半夜的，有人莫名把七个捆好的人送到衙门，还留了纸条写了‘望严查’。”
他看着地上那几张惨白的脸，心里直打鼓，咽了口唾沫：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栽赃？想让咱们顺着这条线往下挖，借咱们衙门的手除掉异己？”
他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声音更低了：
“要不要先弄醒一个，盘问清楚底细？万一是仇家借刀杀人，咱们平白担了这天大的干系…………”
“弄醒？”
孙头儿猛地转头盯着他，那眼神让王二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西凉细作’四个字，是你一个看门的衙役敢沾的？还是我一个月俸三贯的捕头敢审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砸在人心坎上：
“此事无论真假，只要沾了外邦细作的名头，便是通天大案。”
他转过身，深夜的寒意浸透衣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一片冰凉。
“这种事，一旦处置稍有差池，引发邦交纠葛，你我区区底层官吏，你我九族都不够砍，还要牵连家人同僚！”
他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
“牵扯外邦细作，已然触及朝堂边防要务——
审对了，拔出萝卜带出泥，朝堂上那些大人物的脏事漏出来，第一个灭口的就是我们这些知情的底层。”
他目光扫过四周幽深的黑暗，仿佛那里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别我一个夜班捕头，就算是京兆尹赵大人亲至，也不敢私自决断、擅自审讯！”
完，他将那张纸笺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怀里，转头紧盯钱七，厉声追问：
“方才你值守之时，可曾看见送人的身影？或是听到半点动静、留下半点脚印痕迹？”
“回头儿，完全没有。”
钱七仔细回想片刻，连连摇头，语气满是无奈：
“方才深夜寂静，唯有重物地那一声闷响惊醒了我——
出来之后，整条长街空无一人，雾重露浓，连半个清晰脚印都找不到，显然是刻意隐匿行踪。”
“重物地那一声——”
孙头儿忽然打断他：
“你确定是‘一声’？”
钱七一愣，仔细想了想：
“……是。就一声闷响，像是一整堆东西同时地。”
“七个人捆成一串，要是分次扔下，至少得响好几声。一声闷响——”
孙头儿眯起眼，看向街角地面：
“明这七个人是一起被放下的，动作整齐划一，力道均匀。放人的，不止一个。”
“而且这些人手劲极稳。重物地，青石板面连一道裂痕都没有。力道拿捏到这个份上，不是一般人。”
陈九接话，语气也沉了几分：
“头儿，没有脚印，没有车辙，连狗都没叫一声…………京城里能做到这一步的，不超过一掌之数。”
“好一个神出鬼没。”
孙头儿蹲下身，指尖在地面轻叩两下：
“七个大活人，加起来少也有千斤重，从街角扔到这儿，竟然没留下一点拖拽的痕迹……”
他低声沉吟，心中愈发警惕：
“要么是用极高明的轻功逐个提过来的，要么……就是有马车停在暗处，放下人后立刻撤了。”
他一脚踢在旁边的石阶上，面色冷峻，语气愈发沉重：
“无论是哪一种，对方都是蓄谋已久，且实力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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