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怀表催眠，活口问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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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将黄铜怀表揣入袖中，抬起眼，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西凉黑衣人：
“半枚铜符……京中。”
她负在身后的左手，食指极缓慢地敲击着手背，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悲喜：
“既然只认符，不认人，那就让京兆尹，替我们把这条线惊出来，看看，谁来认或谁会来杀这七个人。”
“主子之意，是拿这七人做饵——”
带着面具的为首黑衣人猛地抬头，面具下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与兴奋交织的光，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半寸：
“钓背后的人现身？”
“不是钓，是惊——”女子摇头，目光越过油灯，在一旁的蜡封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钓是等鱼上钩，惊是拿石头砸水面，看谁跳出来。”
为首黑衣人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些蜡丸，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翼翼的揣摩：“主子的意思是？”
“他刚才，王鹰符……”
女子的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但转瞬恢复平静。
“西凉王鹰，是王庭的标记。能用王鹰符调动的死士，不是寻常商队能养得起的。”
为首黑衣人闻言，眼底多了一丝凝重，脊背挺得更直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主子的意思是，这背后不是商队，是西凉王庭？”
“不一定是王庭，”
女子摇了摇头，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但一定与王庭有关。”
她踱了两步，靴底踩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王鹰符是信物，不是调令。”
她走到长案前，抬手一捏其中的一枚蜡丸，鼻翼微动，随即将蜡丸重新丢回托盘，拍了拍手：
“能拿到王鹰符的人，未必是王庭中人，但一定与王庭有极深的牵扯。”
她偏过头，目光在地上那七具毫无知觉的躯体上，那张平庸至极的脸上透出了一种令人胆寒的算计：
“扒了他们的衣服，把人扔到京兆尹府。”
“主子，”
为首黑衣人迟疑了一瞬，喉结上下滚了滚，显然是在斟酌措辞：
“若京中无人来认呢？”
“无人来认，才更好。”
女子抬起眼，灯火在她眼底一闪，映出嘴角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密室里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明那半枚符，藏得比这七个人更怕见光。”
“主子高见。”
为首黑衣人眼底的错愕彻底转为钦佩，但随即又浮上一层更深的凝重：
“只是……若有人来认，又当如何？”
女子转过身来，灯火在她半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阴影里露出一丝极淡的笑：
“来认的，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来杀的，也是。”
“那……”
为首黑衣人迟疑半息，终究问出了口：
“若京兆尹那边，有人将此事按下不报呢？”
女子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一寸，眼底却愈发冰冷：
“按下不报，明京兆尹里，也有人怕这条线见光。”
她偏过头，看向那七枚整齐排列的蜡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七条命，惊出水下三路人——认的、杀的、藏的。”
“属下明白了，”
为首黑衣人不再多问，直起身，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属下，大手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冷酷：
“动手，快点。”
“是！”
油灯“噼啪”一声，密室墙上几道影子同时俯身，拖起地上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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