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以粮为棋，暗吞天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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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能摊薄往返运费、降低折损，又能稳住镖行，牢牢盘转整条域外商路。”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眸光一沉，指尖的香珠随之骤然停止转动，随后眼底爆发出一种猎人看到绝佳猎物般的精光：
“尤其是西凉的良驹和南楚的犀角，皆是大靖世家权贵趋之若鹜的抢手紧俏货，一物可抵千金，这才是稳赚不赔的长远买卖。”
“奴婢明白！回头就跟朱砂姐。”
青黛眼眸骤然亮起，连连点头，飞快地在薄纸边缘添了一行字，生怕遗漏半分，握笔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对了，朱砂姐方才特意传信请示。”
她再度取出一张巧暗条，展开时手指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沈墨月此刻正盛的兴致，斟酌着语气，轻声请示：
“如今域外药铺已然站稳脚跟，是否顺势开设安民粮庄，扎根诸国、收拢民间民心，稳固我方域外根基？”
“域外粮庄可开，民间余粮可收。”
沈墨月应答干脆，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香珠，随即话锋陡转，目光如寒刃般直刺过来：
“但你要记清，域外粮庄——”
她脸上的闲适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郑重，下一条不容逾越的铁律：
“它的根本从来不是逐利，是为暗桩提供正经身份掩护，让离爻麾下众人，得以在诸国彻底扎根、隐秘子。”
她身子完全坐直，语气陡然沉了半分，多了不容置喙的强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威压：
“有一条铁律，你务必谨记——”
青黛心头一凛，腰背瞬间绷直，声音发紧：
“什么？”
“域外收储的所有粮食，一粒不留，尽数运回大靖。”
沈墨月身子微倾，目光直直钉在青黛脸上，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若留在当地，一旦战端一开，那些粮食便成了别人刺向我们的刀。
——我们不替他人养兵，更不替他国囤积粮草，拿自己的血汗去填别国的仓廪。”
她指尖在引枕上重重叩了几下，发出沉闷的笃声，语气随之沉了下来：
“乱世将至——我等辛苦囤积的粮，只能入我大靖仓廪，稳我方根基。”
“可是姐，从关外往回倒腾粮食，车马水脚的靡费，比粮价本身还要高出数倍。”
青黛心头一跳，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语气带着真切的不解：
“跑这一趟的脚钱，够在当地再买三份新粮。这等赔本的买卖，咱们图什么？”
“单看眼前这笔账，确实亏。”
沈墨月停下叩击的动作，掌心覆在隆起的腹部上，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亏，是因为咱们的脖子卡在别人的漕帮手里，常年租借旁人的船只，被层层扒皮。买再多粮，也是在替船行做嫁衣。”
她靠回引枕上，肩背松缓下来，眼尾挑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可若是，我们自己造大船、养水手、辟出咱们自己的水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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