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公事公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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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长沙南门口那家老馆子。
程立和赵志远推门进去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桌上已经摆了几碟凉菜，酱牛肉切得薄，花生米炸得脆，拍黄瓜搁了蒜末。周远把菜单推给程立：“你点，我们俩已经点过了。”
程立翻了翻菜单，点了两个热菜——一个剁椒鱼头，一个腊肉炒蒜苗。
服务员记完要走，张维民补了一句：“再来一壶茶，别太浓的，晚上喝不了浓茶。”
赵志远坐下来，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
他注意到周远面前那杯茶喝了大半，杯沿上没留渍；张维民那边的杯子里茶叶还浮着，没怎么动过。
两个人到的时间不一样。周远先到，张维民后到，先后不超过十分钟，但周远已经喝完了一泡。
这明周远来得早，心里有事，坐了一会儿才等到张维民；张维民来得晚一点，但坐下来之后没急着喝茶，明他在等人。
等谁？等程立，也等今晚这顿饭到底要谈什么内容，所以心里有谱。
周远端起茶壶给赵志远倒了一杯，一边倒一边了一句闲话：“赵市长，冷江今年的防汛，省里几个部门都在传。前两天政法委开内部会，刘书记还提了一嘴。”
这句话是顺着倒茶的动作出来的，语气随意，像是饭前随便聊聊。
但赵志远听出来了：刘书记在内部会上提了冷江，这话传到了周远耳朵里，周远今天把它带到这张桌子上来，是在告诉他——省政法委这边对冷江有印象。
这个印象很重要，因为后面方案推进的时候，如果政法委那边有人提一嘴“冷江今年防汛干得不错”，那就是在替他们话。
周远靠在椅背上喝茶，看见程立进来，抬了抬下巴，没有站起来：“来了。”
张维民放下手里的菜单，站起来，目光从程立身上掠过，到他身后的赵志远身上，主动伸出手：“赵市长。张维民。”
赵志远握住他的手：“冷江赵志远。”
张维民手上用了用力：“陈书记提过冷江，今年防汛干得漂亮。”
这一句话，赵志远心里微微一紧。陈书记是省委副书记，能让他“提过冷江”，明冷江已经进过省领导的眼睛。
他再看张维民和程立之间的神态，就看出名堂了——张维民跟程立话时的语气，不是客套，是一种替你看着局面的熟稔。
他刚坐下来，就给程立倒了杯茶递过去，什么话也没。程立接过来，自然而然。
这个动作太熟了，熟到赵志远一眼就看出来，张维民替程立倒茶不是第一次了。
周远那边更随意。他连“程市长”都不叫，直接叫名字：“程立，省计委那边跑得怎么样？”
“今天下午刚见了钱副主任。方案没否，但也没给准话。他要研究之后才给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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