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公事公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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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听出这话底下的意思了。钱副主任问的不是冷江的行政能力——冷江有多少能力，方案里写得清清楚楚。
他问的是：你背后有没有人替你撑这个盘子。在省计委这个层面，方案好不好是次要的，方案后面站着谁才是主要的。
一个县级市报上来的项目，如果背后没有省领导过问，再好的方案也只能排在队伍后面。
程立答得也规矩：“冷江自身的能力有限。所以方案才报到省里来。
冷江能做的，是把前期的准备做扎实。具体的审批和协调，需要省计委牵头，各厅局支持。”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冷江背后有没有人，您往省里看。省计委牵头，各厅局支持——谁能让省计委牵头、各厅局支持，谁就是冷江背后的人。
钱副主任没有接话。他低头翻了一下方案，翻到某一页，停了一下。
“你们方案里提到，把金竹山货运站的土地以租赁方式先行使用，不涉及产权变更。这个思路，你们跟矿务局谈过了？”
“谈过了。矿务局的态度有所松动，愿意考虑租赁方案。但具体的条件还在协商。”
钱副主任合上方案，放回桌面上。“方案本身我没有意见。但有一件事，我要跟你清楚。
这个方案如果省计委批了，后续的审批和协调，计委这边可以帮你们推。但省里的盘子大，排队的人多。
你们冷江的事要往前排，需要有一个明确的理由。这个理由是什么，你想过没有？”
程立把三个理由了一遍——产业转型有示范效应、防汛工作有紧迫性、资金安排有可行性。防汛这个词他放得很重。
钱副主任听完，没有评价。他把方案推到桌边。“这三个理由，我记下了。方案留下，我这边研究之后给你们回复。”
程立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钱副主任忽然又叫住了他。“程市长。”
程立回过头。
“冷江今年的防汛，省里评价很高。你们方案报上来的时候，把防汛工作的成效附在后面，有好处。
另外，省建委的初步设计审批和省国土局的用地计划，要跟计委的立项批复同步走。
不要等计委批了再去跑建委和国土。三家的材料，可以并行报。”
程立点了点头：“谢谢钱主任提醒。”
从省计委出来，程立站在路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方案没否，方向也给了，但那种感觉还在——客气而疏远。
钱副主任话得客气，也给了提醒，但那种提醒更像是例行公事，像是把该走的程序走完，然后把你送出门。
他想了想钱副主任最后那句话，忽然觉得那里面有一层意思——
他是在告诉程立，计委这一关我这边没有问题，但后面建委和国土那两关，你自己要跑得快一点。
跑得快，明你有人在后面催着；跑得慢，明你没什么人。钱副主任是在看他后面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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