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诏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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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谁都清楚诏狱是什么地方，里面关的全是重刑犯，进去了就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那些人肯定是想今晚就把萧砚弄死在诏狱里，对外就说他畏罪自杀，死无对证。
乌以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走到妆台前，换下了身上的喜服。
她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劲装，把头发用发带束得整整齐齐，从暗格里掏出了药箱。
药箱里装着她平时用的银针、解毒丸，还有当年她爹留下来的那块太医院的腰牌。
她之前跟着太医院的院正去诏狱给犯人治过病，知道诏狱后面有个废弃的排水暗道。
那暗道年久失修，很少有人把守，刚好能容一个人弯腰钻过去，直通诏狱的最底层。
青黛看着她收拾东西的动作，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伸手拽住她的衣袖。
“夫人，太危险了，诏狱里全是狱卒，还有那些余党的人守着，您进去就是自投罗网啊。”
乌以灵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满是坚定的神色，没有半分犹豫。
“我必须去，萧砚要是死在里面，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留在府里等消息。”
她把之前萧砚留给她的暗卫令牌塞到青黛手里，让她等下联系萧砚的旧部。
等后半夜京畿卫的人换防的时候，乌以灵顺着后院的狗洞钻了出去，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往诏狱的方向跑。
鹅毛大的雪片砸在她脸上，冻得她脸颊生疼，她却半点都顾不上停下来。
跑了大半个时辰，她终于到了诏狱后面的废弃暗道入口，入口处盖着厚厚的枯草。
她掀开枯草钻进去，暗道里又黑又潮，满是霉味，脚下的积水凉得刺骨。
她摸黑走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终于从暗道的另一头钻了出去，刚好落在诏狱的最底层。
诏狱里点着昏黄的油灯，风一吹灯影晃得厉害，把墙上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霉味，远处传来犯人的哀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乌以灵贴着墙根往里面走，尽量放轻脚步，避开巡逻的狱卒，指尖攥紧了手里的银针。
她记得萧砚肯定被关在最里面的甲级牢房，那里把守最严，也最容易动手脚。
转过第三个拐角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萧砚的身影，他坐在冰冷的干草堆上，身上的囚服沾了不少泥污。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站在牢门外的乌以灵，瞬间皱紧了眉头，眼底满是怒意。
“谁让你过来的？我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回去吗？你不要命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急。
乌以灵走到牢门边，伸手贴在冰冷的牢门上，指尖隔着铁栏杆碰到他的手背。
“我要是不来，你今晚就要被人害死在这里，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她从怀里掏出之前藏好的钥匙，是她之前找太医院的旧同僚借来的诏狱备用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一转，牢门咔哒一声开了，乌以灵快步走进去，伸手摸他的脸。
他的脸颊冻得冰凉，手背上还沾了点铁链磨出来的血痕，看得乌以灵心脏揪得疼。
她从药箱里掏出伤药，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给他涂药，指尖轻轻蹭过他的伤口。
萧砚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心里又气又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着不肯撒手。
“傻姑娘，这里到处都是余党的人，你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根本走不出去。”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兰草香，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了点。
乌以灵靠在他怀里，刚要说话，就听见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有人往这边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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