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诏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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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的雪粒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伺。
寝房里的喜烛烧了快一半,滚烫的烛泪顺着描金烛台往下淌,堆成厚厚的蜡堆。
萧砚把那些信小心翼翼收进怀里的暗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满是暖意。
他活了二十七年,在边境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见过无数刀光剑影,从来没怕过什么。
可此刻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姑娘,他第一次生出了几分怕意,怕护不住她。
院外的京畿卫每隔半个时辰就巡一次,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得人心头发紧。
乌以灵让丫鬟端来温热的姜茶,递了一杯给站在窗边望风的萧砚,指尖碰到他冰凉的手背。
他刚才站在窗边看了太久的局势,指尖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却半点没顾上自己。
乌以灵拉着他坐到暖榻边,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的暖手炉里捂着,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要是冻病了,接下来的事要怎么处理,那些人正等着你出乱子呢。”
她的指尖软乎乎的,带着暖炉的温度,蹭过他手背上的旧伤疤,痒得萧砚心头一荡。
他反手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夫人这么关心我,我就算是冻掉半条命,也得撑着把这事查清楚,护你周全。”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唇瓣,带着姜茶的微辣气息,乌以灵的脸颊瞬间又红了。
她伸手推他的胸口,刚要说话,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比刚才巡夜的动静大得多。
萧砚瞬间敛了笑意,把乌以灵从自己腿上放下来,顺手把佩剑从墙上摘了下来。
乌以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挡在他身前,指尖攥住了他的衣袖。
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领头的太监手里举着明黄色的圣旨,脸上满是倨傲的神色。
“靖远侯接旨——陛下口谕,私铸兵符一案事关重大,即刻将萧砚打入诏狱彻查。”
乌以灵的脑子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瞬间像是冻住了,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萧砚伸手把她拉到身后,对着传旨太监拱了拱手,没有半分反抗的意思。
他知道此刻反抗就是坐实了谋逆的罪名,不仅自己活不成,整个侯府上下都要被株连。
两个穿着玄色囚服的狱卒走上来,手里拿着铁链,就要往萧砚的手腕上套。
乌以灵冲上去拦住他们,眼眶红得快要滴血,声音都在发颤:“你们不能动他!”
萧砚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安抚的意味。
他任由狱卒把铁链套在自己手上,转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话。
“别冲动,在家等我,我肯定会平安回来,你要是敢乱跑,我出来就罚你抄医书。”
他的指尖轻轻刮了刮她泛红的脸颊,转身跟着狱卒往外走,没有半分回头。
乌以灵站在雪地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雪粒落在她的睫毛上,凉得刺骨,她攥紧了怀里剩下的半块虎形玉佩,指节泛白。
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等着,那些人想把萧砚害死在诏狱里,她偏要把人平安接回来。
萧砚被带走之后,整个靖远侯府的大门都被京畿卫从外面锁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乌以灵站在寝房的窗边,看着院外巡逻的兵卒,指尖把帕子绞得变了形。
她身边的大丫鬟青黛端来一碗热姜汤,递到她手里,声音压得很低。
“夫人,暗卫刚才传了消息进来,说太子余党的人买通了诏狱的狱卒,打算今晚动手。”
乌以灵手里的瓷碗差点摔在地上,姜汤晃出来溅在她手背上,烫得她猛地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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