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胎药显真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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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凤姐院。
初夏晴阳朗朗,天光铺洒庭院,满院澄明晃亮,一派清和盛景。
西墙下梧桐树,枝叶葳蕤,翠色葱茏,碧叶临风摇曳,生出沙沙轻响,繁荫铺展半庭,遮去灼灼暑气,落得满院清凉。
正房堂屋里,静谧清幽,唯有清脆珠算声,断续传出,噼啪错落,节奏匀净,清越悦耳,衬得庭中愈发安宁。
平儿端坐北墙书案前,低头核对府中账簿,细细清算钱粮细数。
廊下习习清风,穿帘入户,拂动她鬓边缕缕青丝,愈添几分温婉俏美之态。
正当她潜心对账之际,院外传来步履声响,须臾见王熙凤掀帘而入,秀眉微蹙,隐有几分薄怒。
进屋问道:“平儿,怎么就你一人在屋,五儿不见影子?”
平儿停下手中算盘,说道道:“马上要交今年夏赋,五儿带着林大娘,去库里清点米粮物件。
奶奶去荣庆堂走动,怎气呼呼的回来,哪个这么大胆,还敢给奶奶气受。”
王熙凤倒了半盏凉茶,端着一饮而尽,算是浇了心中火头,说道:“除东路院那边的,谁还会兴风作浪。”
她将方才元春房中,王夫人那一番言辞,都和平儿唠叨一通,说道:“他们二房唯独这桩得意,尾巴都翘上天,三天两头拿来显摆。”
平儿听了皱眉,说道:“彩霞这丫头是能生养,二太太自己得意就好,何必每日挂在嘴边,还拿此事歪派三爷,这算哪门子道理。
这生养之事,有早有晚,常理罢了,何必这般不修口德,三爷对二房可没亏待。”
王熙凤说道:“二太太虽多嘴多舌,听着就叫人讨厌,可你们几个丫头,也委实太不争气,怎就没一个赛过彩霞。
平儿,你瞧你气血充盈,这身段该细的细,该大的都大,男人的喜好伎俩,我可是清楚的很,琮兄弟必定极疼你。
你这模样盘子,怎么瞧都是适生养,你和琮兄弟睡了大半年,肚子怎就不鼓。
但凡你给我争口气,我也不用被人奚落,二太太岂能得意了去,给你的食补方子,你可有按时炖了吃,这事情要紧,可别稀里马虎。”
……
平儿听王熙凤言语露骨,俏脸一片绯红,低声埋怨道:“奶奶好不正经,怎还说起荤话,叫人听去可要臊死。”
王熙凤见平儿发窘,小脸一片通红,心中不由得趣,笑道:“都和琮兄弟睡了半年,你怎么还会害臊。
屋里就我们两个在,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和自己男人睡觉,天经地义之事,即便说给人听,也是光明正大,这有什么好害臊。
不像有些女人,虽说是明媒正娶,浑身上下不对劲,有没有被相公睡过,都是两说的事情,乱七八糟,注定养不出孩子!”
平儿听了一脸纳闷,红着脸说道:“奶奶,你唠唠叨叨说啥,我怎么听不懂的,那个没被相公睡过?”
王熙凤却没接话茬,转而一脸的好奇,说道:“平儿,女人若生养不顺,有时是女人自己不行,有时就是爷们不中用。”
平儿小脸红扑扑的,她入房头大半年,每回轮到她值夜,三爷与她很是恩爱,折腾厮磨,难舍难分,怎都不像不中用……
只是相好了大半年,怎就没有喜信,如今让二太太笑话,平儿也像知道究竟,有心想问,却又没脸开口。
王熙凤停下话头,走到门口掀了帘子,见廊外静悄悄无人,回身对轻轻问道:“平儿,我问你个事,你可不许害臊,要对我说实话。”
平儿见王熙凤神情得趣,两眼有些放光,心里惴惴不安,有些不好预感,还有些害臊,战战兢兢说道:“奶奶要问什么……”
王熙凤放低声音问道:“你日常和琮兄弟睡觉,他在床上……,就是哪个,你懂的,他是不是不行。”
平儿听得浑身燥热,俏脸像是着了火,却不愿贾琮没脸,脱口而出:“奶奶别瞎说,三爷他可厉害了,反正就是很行,不许歪派他!”
王熙凤听平儿口不择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似乎心里颇为得趣,平儿话语出口,才觉得说的露骨,忍不住跺脚,后悔上了奶奶的当。
……
王熙凤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可就放心了,你这丫头向来老实,又是血气方刚,女人最有劲的岁数。
你说琮兄弟很厉害,还说他很行,可见琮兄弟中用的,即便如今没喜信,那也是早晚的事
只要这牛能耕田,还能厉害给劲,就不怕地里不长苗苗,况且他还不止一块田,只要日常勤快一些,总是能种出庄稼的……”
平儿听王熙凤话语直白,说的愈发肆无忌惮,恨不得找地缝来钻,奶奶自从养了大姐儿,说起荤话越发大胆,当真叫人吃不消。
两人正在哪里闲扯,听到廊外传来脚步身,王熙凤虽说话大胆,此时可收住话语,见那门帘掀开,林之孝家的进来,手里还拿账本。
说道:“二奶奶、平姑娘,方才和柳姑娘盘点库存,数目和账上都符合。
我们出了库里,柳姑娘身上见汗,回荣禧堂东跨院更衣,让我先带着账簿回来。”
王熙凤见了林之孝家的,想到方才王夫人说辞,心中不由一动,顿时便生了主意。
笑道:“林大娘来的正好,账本交给平儿就成,我正有事情要找你。”
王熙凤拉着林之孝家的,两人一同进了里屋,平儿见奶奶走开,再不用听她说荤话,不由松了口气,继续打算盘核账。
……
正房里屋之中,王熙凤说道:“林大娘,上回我让你打听,那胡太医的事,你说最近小半年时间,胡太医定期进出东路院。”
林之孝家的说道:“这事绝对没错的,东路院管夜间烛火,是个姓张的家生媳妇,她和我们林家沾亲带故,两家常有走动。
如今二太太管家极严,东院内院丫鬟婆子,寻常都不好走动,上回张媳妇老娘做寿,她才得空回了趟家门。
我便是趁了这等便利,请她到家吃酒唠嗑,从她口中套出话,最近小半年时间,每隔上五六日,那胡太医便入院看诊。
每回看诊的时候,二太太都屏退丫鬟,只让袭人在旁伺候,总之行事有些鬼祟,但胡太医走动多了,可是瞒不住旁人的。”
王熙凤明眸放光,笑意有些诡异,说道:“若按你听到的消息,这事可就有些不对。
今日二太太当着老太太面,说她请胡太阳看诊,是为给宝玉媳妇调养身子,想着她能早些生养。”
林之孝家的奇道:“二奶奶,这话听着有些不对,据那张媳妇所说,去年入冬之后,胡太医便常入东院看诊。
宝二奶奶今年三月才进门,这胡太医忙活了小半年,不管怎么计算时辰,也不可能都是给新媳妇调理身子。
去年入了十一月,到了今年宝二爷成亲,胡太医入府看诊,必定忙别的事情。
再则说,只有媳妇多年不生养,做婆婆的才会请大夫,来给儿媳调理身子,这才是人之常情。
哪有儿子刚刚成亲,就马上给儿媳调理身子,二太太即便想要孙子,也用不急成这个魔怔样吧。”
王熙凤听了这样,面上冷冷一笑:“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事必有蹊跷,想要知道究竟,也不是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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