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夜籁堪折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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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满的绵软被人把握,晴雯不安的扭动身子,情思混乱无措,有些语无伦次,带着哭腔说道:“三爷,你轻一点,接胳膊可很疼的。”
贾琮见她还惦记这话茬,轻声笑道:“真是个傻丫头,怎还记得这桩。”话音只是刚落,那窄腰红菱小裤,就被丢在了床边。
崭新的软缎薄被被展开,将两人裹在了一起,晴雯感到身如鸿羽,似无数春风游走轻拂,跋山涉水,拨动心弦,叫她顷刻魂飞魄散。
过去许久,一丝异样陡然而生,叫她身子骤然紧绷。
一股铿锵之力,正在绵绵而入,似要将身体穿透,春犁痛楚顿时袭来。
晴雯忍不住尖叫出声,只是声音刚出嗓口,便双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身心震颤异样不止,心中却提心吊胆:外头不会也有人偷听,原来是这样的,五儿不是好人,这般作怪吓唬我!
即便她捂住嘴巴,终究还是经受不起,忍不住微微抽泣喘息。
双手无意识搂在贾琮腰上,倒像是找到依仗似的。
窗外月朗风轻,屋内宛如潮汛暗涌,波涛翻滚往复。
初时温和轻缓,渐渐激荡飞扬,拍打秀岩娇岸,沛然不止,绵绵不息。
拔步床如风中飘絮,怒海之扁舟,浪涌中摇曳不停。
晴雯渐失去神智,整个人都已松弛,任他来劈波斩浪,由那舟楫划破春水,向前行径,横渡彼岸。
一夜恩爱纠缠,几次翻腾起伏,正当青春之年,总会知髓识味,难舍缠绵之乐,直到夜籁深沉,屋内方风波平靖。
因已将入六月,渐至夜短日长,待至凌晨时分,窗棂便透入曦光初晕,贾琮悠然醒来,见晴雯尚甜酣正深。
俏脸红晕,眉黛色深,眼睫微卷,叫人赏心悦目,那一身绵软柔嫩,被自己紧箍在怀中。
他昨夜方才知晓,晴雯睡觉颇不老实,动辄就会蹬掉被子,他只能这般将她圈住,免得一身清凉,夜里受风感冒。
……
贾琮微微一动,正想要起身,晴雯便已惊醒,神情惺忪未褪,眸中尚含迷离,颊上昨夜红晕未消。
软软撑着衾褥坐起,说道:“三爷起身了,我服侍您穿衣。”
贾琮抬手将她按卧,笑道:“你只管安稳歇着,不必忙活,我自己就成。”
言罢却经受不住,那满怀香蜜软滑,让他心中难舍,只是晴雯碧瓜新破,贾琮虽没再欺负她,一番亲昵厮磨,却是免不了的。
待贾琮起身着好小衣,窗外天色已然微曦,淡淡晨光穿透窗棂,缓缓漫入内室。
廊下渐有细碎履声起落,两道人影轻步踱过窗前,须臾响起叩门之声。
玉钏桑营清亮,在晨光中回荡:“三爷,天已亮了,还要赶早朝。”
几声轻叩过后,房门被轻轻推开,玉钏、龄官二人,各端铜盆热水入屋。
玉钏心性灵动,心中难免好奇,悄悄探首往内室打量。
见贾琮身着贴身小衣,立于衣架之前,拔步床纱帐低垂,密掩如故,侧榻却是空空,被褥齐整平整,不见人影。
唯独拔步床帐下摆,露出一角绯红贴身小裤,艳色夺目,引人遐思。
玉钏常去晴雯房中,认出那是晴雯贴身衣物,刹那间心头了然,俏面瞬间飞红,连忙敛了目光,故作浑然未见。
贾琮换上便装,去后院水房沐浴,又折返房中,玉钏帮他梳洗扎髻,龄官伺候他穿戴官服。
待三人收拾完毕,。晴雯听到三人出了院门,方才掀开纱帐,探出头来,见屋中空寂无人,她微微松了口气。
缓缓穿好贴身衣物,这次挪身下床,只是初经云雨,步履稍显滞涩,微微一动便蹙起眉头,身上难言酸软慵倦。
稍稍缓过片刻,才用玉钏留下的热汤,净身打理,收拾妥当,梳洗穿戴妥当,在房中磨蹭许久。
待天色大亮,晨光遍满院落,她才出了屋子,进了耳房堂屋。
此时贾琮已离府入早朝,其余众人各有差事,五儿、平儿去凤姐院打理家事,芷芍大早乘车出府,往牟尼庵探望师门师姐。
玉钏也往梨香院,寻姐姐金钏闲话,偌大一间堂屋,唯独余下英莲、龄官、豆官三人坐守。
晴雯方一踏入,三道清澈明眸,便齐刷刷望来,英莲年岁渐长,情窦已开,心中最是好奇。
一双眸子在晴雯身上打量来去,似是从她眉眼间瞧出异样,又不知想到什么,俏脸泛起浅浅红晕……
龄官年纪稚嫩,尚不解风月,倒没有想太多,提起一旁暖笼食盒,端出一碗温热稀饭,几碟精致小菜。
笑道:“晴雯姐姐来用早膳,方才温在笼里,还是热乎的。”
又从食盒中捧出一盏暖汤,说道:“三爷出门前特意吩咐,让小厨炖的赤砂糖姜汤,让姐姐用完早膳,趁热喝下,暖暖身子。
晴雯闻言,脸颊泛起粉润,只低头扒拉着粥饭,心头软软想着:三爷连着都懂的,五儿真没说错,三爷最会疼人……
一旁豆官盘腿坐于凳上,小脚悬空轻轻晃荡,小嘴嗑着瓜子,一双灵动杏眼,一瞬不瞬,盯着晴雯,看了半晌。
笑嘻嘻说道:“晴雯姐姐,你今天特别好看,比擦了上好胭脂,还要标致受看。”
晴雯被她夸得欣喜,展颜一笑,回道:“如今已入夏初,我得闲去寻麝月,从库里选挑块细软薄绸,给你裁一身轻薄外衫。
你素日爬高跳低,跑跑跳跳,穿得轻便,也能清爽凉快。”
豆官闻言明眸一亮,笑得眉眼弯弯,讨好的说道:“晴雯姐姐人长得顶尖好看,待人也最好了,以后鸡腿都留给你吃……”
晴雯听到鸡腿二字,俏脸不由发红,好在五儿没在,旁人不知鸡腿典故,这倒也罢了。
……
神京,推事院左院衙门,院使廨房。
这间新建首官廨房,虽然颇为宽敞,摆设却很清简,房中两侧墙壁前,摆放沉重的梨木书架箱柜。
敞开的格架之上,整齐摆放各类公文,上头都悬标签,写着公文类别,便于查找取阅。
封闭格架或抽格,或是柜门紧闭,上头皆挂子母铜锁,大多都是锁闭,里面收藏左院秘档。
房间中间一张宽大花梨木案,上头摆着笔墨纸砚,叠几摞案牍公文,收拾的秩序井然,透着森然严慎之气。
这间院使廨房,是整个左院衙堂,戒备最森严之地,廨房每个窗户,都装有生铁窗格,外人无法破窗而入。
廨房左右两侧走廊,日夜有精干校尉守护,未经院使传呼,闲杂人无法靠近,廨房所在屋宇,周边另置兵勇巡逻,里外风雨不透。
贾琮正伏案翻阅文牍,门外传来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目光重新回到文牍,能不得他传呼,便靠近院使廨房,他自能猜出是谁。
只是过去片刻,见一人走到门口,说道:“小人江流,有事禀告。”
来人正是贾琮小厮江流,自贾琮任推事院首官,所行森严机密之事,需要亲信得用之人。
便让江流入了推事左院,做了一个无品司吏,帮他跑腿传达事务,可以进出院使官廨。
贾琮问道:“何事?”
江流回道:“启禀大人,秘牍房送来一份密函,请大人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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