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他们骂了半天,却都认得那个会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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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人,一百块都能追两条街,那天退了好几千。”
周惠也知道这件事,只是她听到的说法不同,有人说是马启顺私吞钱,做账的来要,两人起了内讧,传到后来,就变成古宅里有人欠命债。
李彬兰问是谁先这样讲。
周惠报不出最初的人,只说孙红义过去来过,摆了东西,讲这里动土得先镇住,后来工程公司的人也用这套话劝居民少去古宅,老人最听得进去。
桌上的铜炉照片被江昊天翻到正面。
“这个镇物不是只能在一个地方做,店里能买,谁摆,什么时候摆,得按人查。”
周惠拿起照片,看了看,又放下,没有立即改口承认自己被骗,她只是说,若真查出是活人干的,别最后又让他们这些住在裂房里的人出钱补洞。
江昊天答应把实物看清,却没有答应替任何一栋尚未查过的楼开保证,她盯了他一会儿,终于从口袋里取出自家钥匙。
“你明天先看我那栋,厨房那根包柱,敲起来空。”
钥匙没有交到他手里,李彬兰先请居委会工作人员联系她核对,检测公共部位与进居民家的范围分别安排,她怕自己一松手房子就不属于自己,能自己带人去,脸色便没先前那么硬。
小卖部老板趁人少,从柜台下取出一只搪瓷杯,问这个能不能一起查,杯底压着一张马启顺写的欠款条,是以前装卸工在他这里赊的烟钱,合起来两百多。
江昊天问他要查什么,老板有些不好意思,说马启顺临死前来过一趟,拿出钱要替做账的把欠的烟钱也付了,自己当时还挖苦他,说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连有工资的人都要替着养。
“他怎么说?”
“他说那人得活着见到闺女,我说又没人拦他活,他就走了。”
叶廷的人将这段接过去核,周惠听见,抱着相册沉默了许久,才问是不是那两个来要人的逼过他,老板摇头,不知道的事,这次没再编一个顺口的说法。
李彬兰把柜台边的零钱推回杯旁,请老板若还想到具体经过,就按留下的联系方式联系,别为了几句街坊话把自己真正看见的埋了。
老板点头,抬手揭下门边一张劝人绕开古宅的旧纸,纸胶粘得紧,揭到一半断了,他低声骂了一句,拿温水重新浸透,终于把剩下的部分也擦下来。
午后,李彬兰从街尾带回两个热烧饼。
江昊天坐在车边等补充材料,她把没加辣的那个递给他,自己掰开另一个,饼屑落到掌心,葱香从里面冒出来,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她比我先认识。”
“我做过她女儿的婚礼,她也不是什么难缠客户,她是怕自己房子真出了事,最后连肯听她说话的人也找不到。”
“你今天又帮我一次。”
李彬兰抬了下眼,把饼纸折好。
“你别把每顿饭都吃成欠条,想请我吃饭,等腿好,提前定时间。”
江昊天答应,她没停下来等更暧昧的一句,打开车上的排班表,将两名临时司机的时段调换,又给周惠女儿发去相册已送到的消息。
她做事的时候,颈边一缕头发垂下来,江昊天将车窗升高一点,挡住灌进来的风,她察觉后看他一眼,唇角轻轻动了动,手里的电话仍没停。
傍晚,周惠又找来了。
这次她没抱盆,拿的是一件洗干净的旧工服,胸前残留着仓库名字,她说陈俊开借住那阵子把衣服送到自己熟识的裁缝铺补口袋,一直没去拿,老板娘知道他后来住过哪一家小旅馆。
她将旅馆位置报给在场警员,自己退回台阶边,手指在空口袋上来回捻了两下。
“我刚才骂马启顺,不是说我愿意看他死。”
李彬兰点点头,接过她递来的照片,让她明早准备好带人看楼,周惠答应,刚走出两步,手机忽然响了。
是她家孩子。
电话那头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厨房那根包柱又落灰了,这回掉下来的,里面能看见一截细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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