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暴雪结束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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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巨人的身躯轰然倒塌，碎裂的冰晶如瀑布般倾泻，在幽蓝色的冷光中反射出最后一片光芒，然后化为无数碎片坠落在地。
艾兰撑着短刀站起来，动用宝珠带来的后遗症让他几乎完全脱力。
而迷宫的核心冰晶就在前方，巨大的菱形水晶表面爬满了裂纹，那些流转的符文正在一层一层熄灭。透过碎裂的晶壁，萨沙就在那里面。
她悬浮在水晶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眼睛闭着，表情安宁得像是睡着了。
艾兰伸手按住冰晶表面，极寒瞬间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在他的手指上凝出一层薄霜。
他试图催动体内残存的斗气，但火焰阵已经熄灭，法力彻底干涸，连力量代价的钝痛都在消退，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把欺月宝珠按在冰晶上，宝珠内部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然后彻底暗淡。
他的血肉，他的法力，他的痛苦，都在刚才那一刀里烧光了。
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付给它了。
作为等价交换的天平，艾兰清楚的意识到，想要破坏面前的冰晶，所消耗的代价至少把自己的命填进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在宝珠上。
斯派克不知什么时候从碎石堆里站了起来，麻布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迹，额头上被冰晶碎片划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站得很直，那双被岁月磨利的地精眼睛里没有了商人的算计，没有了压抑了二十年的执念，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像是终于走到终点的神情。
“让我来。”
斯派克抬起手杖敲了一下艾兰的膝盖，力道不大，刚好让他站不稳退后半步。
“我活了很久，小鬼，比你们所有人都久，也做过很多错事，无法挽回的错事。”
他把宝珠从艾兰手里接过来，猩红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把眼窝里的阴影拉得很深。他一直以来有太多罪孽，包括这次想要救出米娜拉，也伤害了太多人，甚至要把自己的女儿也搭了进去。
为了赎罪，他甘愿和米娜拉埋葬在一起。
他把宝珠举过头顶。
猩红的光芒陡然暴涨，无数条触须从宝珠内部涌出，不再像之前那样扎进使用者的血肉，而是像得到了解放一样疯狂生长，朝四面八方蔓延。
漆黑的污泥从宝珠的裂缝里渗出来，沿着那些触须攀爬，和猩红的光芒缠绕在一起，形成一种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诡异物质，随后爬上晶壁，开始啃食冰晶。
罗威娜从漫天洒落的冰晶碎片中站起来，冰霜巨人死后那蔓延的冰霜消失了，但侧腹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看着斯派克的背影，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斯派克没有回头，但却像背后长眼一样跟她说道。
“很抱歉利用了你的信任，为了救米娜拉出来，把你们拖进这泥沼中。”
“无所谓了，山之团去哪里都是为了守护，而且我也见到了他最后一面，这也够了。”
罗威娜撇过脸去，手抓向空气中飞起的冰晶，却又抓了个空。
斯派克没继续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水晶里被困住的萨沙身上。
困住萨沙的冰晶逐渐被啃薄，冰晶的压力减少，她因疼痛而攥紧重叠在胸前的双手松开了，悬在身侧，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嘴唇翕动了一下，无声地念了一个名字。
“二十年前，我在星辰木下对她说，等我挣够钱就回来娶她，可我挣够了钱，但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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